“李儒,你个王八蛋、废物!我有你这个哥哥,真是倒了八辈子血霉!”
一大早,林恣容就和阮青吵了起来。
准确来说,是林恣容单方面和阮青吵架。
阮青眉眼间隐隐含有郁色,他不愿和阿妹多吵,“阿妹,我们坐下来好好谈。”
林恣容才不愿意,“我要去却星城,这都耽误多久了?你要喜欢红庄村,就自己待在这里,也别修习了,反正也是个废物。”
“阿妹——”
“什么阿妹,我才不是你妹妹,有你这个废物哥哥,我不知道受了多少嘲笑!”
他们说话的声音不小,连住在十多米以外的邻居都听见了。
“李儒,要么今日走,要么你以后就在这里待着,我会回去告诉母亲,把你逐出族谱!”
“李月!”阮青突然大声。
那边的邻居只恨自己家和李有良家隔得远,不能真切地听见每一句话。
他们人已经站到家门外,耳朵立着,听着人说话。
只听林恣容冷哼一声,“你难道以为母亲有喜欢你?要不是你跟在我身边,还有个用处,早就将你赶出门去了。”
李儒却没话可说了,他低头坐在凳子上,不再言语。
林恣容则是二度摔门而去,心情瞧着也很不好。
这兄妹阋墙的消息不出半天,就传得整个红庄村的人都知晓了。
村口就聚集了几个大爷大娘,编排着这对兄妹。
林恣容在红庄村住的这些日子,几乎不会到村口来,因此这是说他们闲话的最佳地点。
昨天她那一鞭子吓着了不少人,没人愿意平白无故挨上一鞭子。
“李月那脾气,啧,可真是难说。”
“他们因着什么吵起来的?”
“妹妹想早点去却星城里,哥哥不愿意,不就吵起来了。”
“我倒是好奇,他们会不会因为这件事情分道扬镳。”
“李月那姑娘今早去了哪儿?”
一吸旱烟的大爷开口问,面上瞧着很是关心。
如果林恣容和阮青在这儿,那便会认出这位大爷就是那天的好心人。
边上的人摇头,他们哪里知道,只隐约看见人往后山去了。
李有良家的邻居忽然开口,“谁知道李儒为什么要留在村里?难道是看上了谁家的姑娘?”
另外一位大爷很是混不吝地开了个玩笑,“说不定是想看我们村的那怪事呢。”
“哈哈哈,怎么可能?那可是个骇人的玩意儿。”
“说不定呢。”
“也许是他看不惯自己那妹妹了,要除之后快呢。”
“呦,你居然还会说成语哦。”
“那当然,我孙子来年就要去县里读书了,我这老太婆可不得学两个,免得孙子以后和我说不上话!”
“哈哈哈哈。”
话题很快就换了一个,那孙子要去读书的大娘成为了众人巴结的对象,至于林恣容和阮青?
到底只是两个外乡人,没几个人在乎。
红庄村穷,就算是村里最有钱的大户都没钱能让儿孙去城里上学,骤然之间有人说自己家孩子要去县里上学了,可不就让人羡慕吗?
涂白和这些人不一样,他一早醒来,得知林恣容和阮青又吵架了这个消息之后,人差点没晕过去——
他可听说了,昨日他们俩就吵了一架。
然后,他就遭殃了。
要是今天那女魔头看他不顺眼了,又来这么一遭,谁遭得住?
反正涂白不行。
“李哥,月姐呢?”涂白鬼鬼祟祟地凑到阮青身边,小声问。
阮青好脾气地笑了笑,语气也非常友善,“不知道。”
涂白点了点头,自然而然地换了一个话题,“你们来这么久,有没有听说什么奇怪的事情?”
阮青不假思索地摇头,“没有。”
“咦?”涂白面露奇怪,“我在城里都知道这村子不简单。”
说着,他朝左右两边探查,到底是在说此地的闲事,小心为上。
“这里成天死人,还找不着凶手,我记得前几日还有人死了,你没瞧见吗?”涂白瞧着很是好奇。
阮青不明所以,转头看向涂白。
“我还以为你们一直在这儿是因为这个呢。”涂白等了半天,阮青还是不说话。
阮青的表情肉眼可见地僵硬了一瞬,他扯了扯嘴角,原本想要说话,最终还是闭上了嘴。
涂白眼睛不瞎,当然看清楚了。
他心里奇怪了一会儿,随后又想明白了——
李月说话不过三句就至少有一个“废物”,对李儒也直呼其名,虽然她说话不脏,可光是那语气听着也叫人不舒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