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佛堂在哪儿?”林恣容看向王离。
王离被李大娘扶着,一听见林恣容的问题,连忙直起身,带着人往佛堂走去。
李大娘转头,看儿子还在绑人,又扭头去看王离,心想那边有林恣容,总不会出意外,就去帮儿子了。
这块儿动静不小,邻近村口的房子门都开了一道小缝,周边的树林里还藏了人,窸窸窣窣地不知道在讨论什么。
这群白袍子都是庄姓族人,旁边看热闹的大多不是姓庄的,因此才没人出来阻止林恣容等人。
阮青留在此处,也是为了防止庄姓族人跑来救人。
毕竟涂白只是一个凡人,没人会怕他。
佛堂是红庄村的标志性建筑,几乎每个人都知道佛堂在哪儿。
“这儿。”王离把人带到佛堂门口。
佛堂在红庄村的最东边,靠着山,周围几乎都没有房子,是村子里最冷清的地方。
林恣容在看见这房子的时候,就发现了不对劲。
这儿可是南方,多雨的地方,房子的墙竟能有一掌厚,怎么看,都像是有暗室的。
林恣容进去佛堂,没闻见血腥味儿,也没发现什么异常。
若她是个凡人,那只能凭借着刚刚发现的不对劲,和个无头苍蝇似的找暗室。
但是林恣容是一个修士。
她能使用灵力。
而且世界上有个东西叫做符咒。
林恣容拿出了一张黄色的符纸,不知道做了什么手脚,符纸凭空自燃,地上歪歪扭扭地现出红色的痕迹。
是血迹。
林恣容没有在踏入红庄村的第一时间使用这符咒,是因为没有必要,因为也没用——
这符咒只能检测到三天以内的血迹,使用的范围也有限,三米以内的才能被检测到。
这符纸可不便宜,一个上品灵石一张,就算有钱如林恣容,也舍不得在红庄村砸个几百上品灵石。
就为了一个血案的真相,就砸进去几百上品灵石,可太不值当了。
人命可没有那么值钱。
而且这红庄村还挺有意思的,每个人似乎都有秘密。
随着血迹,林恣容走到一堵墙前。
前路断了,可血迹没有,它伸进了墙内。
王离见状,小声问了一句,“是不是有什么机关?”
林恣容颔首,她没去左右寻找,直接把木墙把打穿了。
墙里面是一条不长的走廊,只有五六米,走廊的尽头是个铁门。
铁门没有锁或者机关,一推就开了。
“这、姐姐!”王离愕然失色,她的脑子里一片空白、嗡嗡作响,她的腿不可控制地往后挪了两步,眼睛胡乱瞟着,忽然怔怔地看向某个方向,眼泪成珠,成串的落下。
她跌跌撞撞地扑向那处,抱住那个人头。
这里面的血腥味特别浓厚,一走进去,就像泡进了血海之中。
暗室几乎是用人头装饰的,中间有一张凹进去的石桌,那桌子干干净净的,只是桌子边缘的一道大裂缝暴露了它——裂缝红得发黑,走近之后,低下头去闻,能闻见更加浓重的血腥味。
这道裂缝已经被血腌入味了。
墙上的人头,有的都已经成了骷髅,有的还保留着完整的皮肤,一看就知道才死没几天。
王离的姐姐几乎都看不清五官了,只是她的头发还保留着,没被剃掉,而且头发上还插着一支簪子。
王离就是靠着那支簪子认出她姐姐的。
李有良母子在帮忙绑好白袍子之后就往佛堂这边来了,想着或许能帮到林恣容。
只是才跟上来,李大娘一看见暗室里的景象,就双眼一翻被吓晕过去了。
李有良连忙接他娘,又把人给背了出去。
“人证物证都有了。”林恣容笑了。
她拿出留影石,把暗室内的一切都如实记录了下来。
*
城主在看到留影石的第一时间就下令把带回来的白袍子处以极刑——据红庄村一同跟来作证的村民所言,那群白袍子都是常常进出佛堂的人。
而且在回城的路上,断断续续有几个人自己招了,期盼林恣容三人能看在自己主动招供的份上放自己一马。
但很可惜,他们的算盘打错了。
城主怎么可能放过他们?
此事过后,佛堂被拆得彻底,连块木料都没剩下,那些被挂在墙上的人头和后山的尸体也都入土为安了。
红庄村也终于恢复了平静。
但李有良一家却散了。
他家里的钱来路不正,都是李有良和李大娘摸尸摸来的——白袍子只摸走了那些人的银子,身上的佩饰没有动,连同尸体一块儿扔到了后山,这对母子就把那些首饰拿走卖到了县里的当铺里。
按照却星城的律法,李有良和李大娘不仅需要坐牢,还要把那些不义之财都还给首饰的主人的亲眷。
不过城主可怜王离带着两个孩子不容易,就没叫他家还钱了。
“可真不容易啊。”阮青将杯里的酒一饮而尽,话锋突转,“小师妹想去哪儿玩?”
林恣容沉思片刻,脑中浮现出一个人的名字,便毫不犹豫道:“御灵大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