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感情好啊!”于姨欣喜。
涂白大喜,他虽然不知道林恣容是来做什么的,但她在这儿滞留的时间,足够去一趟秘境了。
时间那么充裕,足够他们说服林恣容入伙了。
赵掌柜低头拨弄着算珠,脑子一刻不停地转着,“新鲜阁最近才进了一批回灵荷,今晚咱们就去搓一顿怎么样?”
新鲜阁是这座小城远近闻名的酒楼。
“啊、啊秋——”
周惊故裹着个厚毯子,从后厨走了出来。
他的脸色比刚进来的时候好上了不少,却出现了风寒的征兆,比如打喷嚏,比如咳嗽。
陆寻警惕地看向突然出现在客栈的人,“你是?”
即便是病恹恹的,周惊故的热情也没被削弱,“我叫做周惊故,是昆仑剑宗的弟子,此次是和师姐一块儿来……”
“周惊故。”林恣容突然出声。
周惊故一下就噤声了。
涂白了然,这女魔头凶煞至极,可不止他一人怕她,连亲师弟都怕她呢。
陆寻左右打量着,看看林恣容,又瞧一瞧周惊故,觉得这两人都差不多——都看不出来有没有修为,是不是仙师。
只不过林恣容打眼一瞧就知道是天骄之子。
“周仙师快过来,咱们四个正好凑一桌。”涂白招手,试图拉拢他。
周惊故裹着毯子,一边走过去,一边解释,“我不能修炼,不是仙师。”
陆寻对周惊故没有兴趣,他突然想起来林恣容在一年前同他说过的话。
找不到、找不到什么?
林恣容怎么会知道……
难不成修士还会算命?
“你这次出来带了多少灵石?”林恣容吃得差不多了,便放下筷子,抬头看向坐到她对面的周惊故。
周惊故囊中羞涩,而且还是个月光族——倒不是他行奢侈之风,而是爱行侠仗义,每个月一拿到灵石就去当散财童子去了。
一看这表情,林恣容就明白了。
涂白对林恣容的印象又差了一点,没办法,人对自己讨厌的人总是会有许多刻板印象。
一举一动都可能给自己蒙上一层灰暗的阴影。
“荷包掉了。”周惊故羞愧不已,扒灵船的时候他没兜住荷包。
林恣容用帕子擦了擦嘴,起身只留下一句话,“你要住哪去与我无关,休想我为你出一分钱。”
“我也担不起。”
林恣容把自己对周惊故的厌恶摆在了明面上,从说出这话的时候起,她就没想着再和周惊故好生相处。
说着,林恣容走到了柜台,问赵叔哪间屋子是空着的。
这客栈不大,就是个二层小楼,一楼是大堂,二楼则全是住房,一共也就六间屋子,其中有还一间给了于姨住。
“天、玄、地都有屋子空着。”赵叔不假思索。
客栈生意冷清,来来往往吃饭的人比住宿的人多多了。
“天字间吧。”林恣容不假思索。
赵叔点头,把落了不知多久灰的木牌拿了出来,随后冲着后厨大喊一声,“小孙,来客了,快带人去看房!”
一个客栈自然不能只有两个人做工,肯定是还有小二的。
“小妹还是老地方?”小孙看着只有二十来岁,他掀开布帘子,看向林恣容,步子没停,直往楼上走。
林恣容随手使了个术法,木牌焕然一新后才接过它。
“嗯。”她颔首,跟着小孙上楼。
那头,涂白笑得像一个世俗上的好人,他大手一挥,帮周惊故解决了他的住宿问题,“没事,你晚上去我房间住着去,床虽然小了一点,不过还是能睡下两个人的。”
陆寻虽然穷,但也花了一两银子住到黄字号。
他咕噜咕噜把汤喝了下去,抹了抹嘴,对涂白的好心不发表一点儿意见。
“谢谢你。”周惊故懊恼自己的粗心大意,一边感激涂白的收留,一边小声咳嗽。
涂白很是大方地接受了他的谢意,然后非常经意地问,“你怎么和你师姐关系这么差?”
陆寻默默去找赵叔把汤钱结了。
赵叔推拒不过,只能说明日一块儿吃饭,不许再给钱了。
陆寻答应了,他穷,嗟来之食肯定要接受的。
楼上。
“天字间自你走了以后,就没有人住过了。”小孙吐槽道:“我也不知道东家咋想的,天字间只大了一点,就敢收一两银子一日,小妹你不如去住地字间,一两银子足以住上五六日!”
而黄字间住半个月都花不了一两银子。
天字间的待遇还是要好上不少的,地龙烧得很足,走到门口时能明显感觉到温度升高了不少。
林恣容不差钱,当然要追求最好的。
只是她也知道把实话说出来也容易得罪人,便笑了笑,没有回话。
“屋子里干净得很,小妹你缺啥和我说,咱管够。”小孙大抵能够猜出来林恣容的家境,就没再絮叨。
天字间的布局没有一点儿变化,林恣容挺满意的。
她是个恋旧的人,但无可奈何的,她总是被推着往前走。
小孙把人带到房间之后就下楼回厨房烤火去了,他这人怕冷,离不开火源。
林恣容刚坐下,凳子还坐没热乎,门外就传来脚步声。
那人走到她门前,停了一会儿,终于鼓起勇气敲门,“仙师,你休息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