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寻蹲着,和眼前的娃娃面面相觑。
“你是?”陆寻问。
娃娃大声道:“爹啊,你不认得我了吗?我是你儿子啊!”
陆寻听闻,连滚带爬地往后跑了十多米。
先不说他一个黄花大闺男,哪来的儿子。
就说这诡异的地方突然出现的一个小孩,不像话本里的大BOSS吗?
陆寻认定了这小孩就是迷宫的大BOSS,他打不过,不跑等死吗?
小孩见人跑走,眼底蓄满泪水,“哇——”地一声大哭起来。
陆寻跑的更快了。
一刻钟之后,陆寻气喘吁吁地停下,他往后看了一眼,确定娃娃没有追上来才安心坐下。
“还好我跑的快。”陆寻拍了拍胸脯,颇有种虎口脱险后的后怕。
*
“人去哪儿了呢?”林恣容把玩着长笛,从容的在迷宫内寻找着周惊故的身影。
她已确认,现身决在这个迷宫失效了,明明不远处就有一个人,现身决却找不到那人所在的位置。
林恣容不会想到,周惊故这个莽夫,已经把自己周围的墙拆了,自己开辟了一条从迷宫出去的路。
而且还有不少修士被他造福,提前离开了迷宫,开始探索秘境。
“救命——”
不远处,涂白的声音凭空响起,他在被妖兽追杀,跑出了平生最快的速度。
林恣容听见声音,立刻停住脚步,仔细分辨这声音传来的方向。
“啊啊啊啊你不要过来啊!”
在东边。
“我错了,别再追我了!”
跑到西边去了。
“我们好聚好散好不好?”
又去南边了?
林恣容实在没有耐心再听下去了,抬步就走。
只是没往前走两步,林恣容就看见涂白迎面向她跑来。
涂白在看见林恣容的那一刻,整个人都焕发生机了,他殷切地叫喊着:“林姐,救我!”
林恣容面无表情地扯了扯嘴唇,抬手就将长笛甩了出去,与涂白擦肩而过。
涂白的肩膀的衣物被擦破,他捂住肩膀,嘶了一声。
接着他身后出现了重物倒地的声音,他颤颤巍巍地回头,发现那巨大的有着坚硬外壳的妖兽的脑袋出现了一个不大的洞。
再仔细一看,就会发现它的脑袋里有一支竹笛。
“真厉害!”涂白先是夸赞,然后很识时务的去把笛子从巨兽脑子里掏了出来。
林恣容眉心微蹙,随即施展了一个净尘决,把笛子上的血迹洗净。
只是就这么一会儿,长笛就像是被腌入味了,远远地还能闻见血腥味儿——也有可能是妖兽的味道。
涂白小心翼翼地拿着笛子,没还给林恣容。
因为林恣容的脸上写满了嫌弃,一看就是在嫌弃这个长笛,还是等散了味儿再说吧。
林恣容很满意涂白的识时务,但突然想起来上一世,于是她又厌恶起这人的见风使舵。
“走吧。”林恣容抬步。
涂白看向妖兽,“那这尸体?”
“你若能带上它,我也不反对。”林恣容意味不明地笑了一声。
涂白立刻跟上,只是时不时依依不舍地回头看向妖兽。
他也是知道妖兽尸体是宝物,能卖不少钱。
但很快,他就想不起钱财了——他们中途又碰见一妖兽,林恣容又一击毙命。
这可实在是……太厉害了。
人都是崇拜强者,轻贱弱者的。
而弱者,向往成为强者,强者又崇拜更强者。
只要这一环之中出现一点儿差错,那么强者的镰刀便会挥向弱者,使他们成为自己的养料。
林恣容就是一个合格的强大的修士,她是弱者时,向往强者,而成为了强者,也不曾挥刀向弱者。
但涂白不是。
他的眼睛永远只会停留在能够给他带来利益的人身上,至于那些会危险到他的人,即便曾经给予过他偌大的好处,他也能毫不犹豫地往那人的命脉刺去关键一剑。
更别说,林恣容当初只是一个和他有一面之缘的陌生人。
因为他在最开始暴露了本性,所以林恣容永远不会把后背交给他。
“林姐,我们什么时候能出去?”涂白气喘吁吁地往前走着,累极了,忍不住靠墙休息。
林恣容继续走着,看着人一点儿也不累,“不知。”
涂白见人没有休息的意思,只得继续抬脚。
又走了一会儿,林恣容忽然看见了光。
在一个密闭的环境中,出现自然光可不是一件正常的事情。
走近以后,林恣容才发现自此处开始,出现了一条通往外面的路,站在此处,还能隐隐约约看见高树青草。
“这儿是出口?!”涂白震惊至极,他摸了摸缺口边缘的墙体,又看向地上的土块,“这是个神人,居然能想到砸出一个出口。”
冥冥之中,有种直觉告诉林恣容,做出这事儿的人是周惊故。
于是,她道:“走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