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印象深刻的记忆,都是在当时对她造成巨大的冲击的事件。
比如许如微之死。
“不进去吗?”周惊故动了动腿脚,感觉自己要站麻了。
涂白不敢走在最前面,只在原地站着,嘴巴和手动着,“那走呗。”
林恣容回神,见两人在那拉扯,不耐烦看他们互相推让,抬步就走。
散修则走在后面断后。
巨菇迷林是一个极尽梦幻的地方,小蘑菇们因为某些原因在空中飘浮或者地上“走动”,乍一看还以为这是里面活着的生物。
四人之中最瘦的涂白是最能感受到巨菇迷林和外面的差异的——他走着走着,忽然发现自己轻飘飘的,低头一看,原来是自己飘起来了。
林恣容发出了对弱鸡的嗤笑。
周惊故不同,真切关心着涂白,却没有想到这成为了一把刺向涂白心脏的利剑。
“为什么只有你飘了起来?”他真诚询问。
散修也差点没忍住笑出声,“他太轻了。”
这次周惊故听懂了,他恍然大悟地看向涂白,“你可要多吃点呢。”
“可不要吃那么多,小心炸开。”林恣容弯腰摸了摸黏在她腿上的小蘑菇,意有所指道。
涂白拽住周惊故的衣袖,强行踩到地上,“我那叫精壮!不是瘦。”
没有人信。
散修这样的才能叫精壮,看着没多重,可实际上比两个涂白还重——当然,他也比涂白将近高六寸。
“呵。”林恣容明显不相信。
周惊故也是不相信的,只是他面上还是安慰着涂白,“我相信你。”
越往里走,涂白就发现自己飘得越厉害,周惊故的脚也开始远离地面。
林恣容没飘起来,她甚至比散修还要自若,走走停停,似乎是被这里的风景给迷住了。
“这儿怎么一个人都没有?”涂白努力瞪着眼睛,自上而下地看着四周。
这会儿涂白已经彻底浮在空中了,他手上被系着一根绳子,中间还串着周惊故,另一头是散修。
这是为了防止涂白飘没影了。
周惊故眼力很好,只是他的位置不够高,视线受限,“我也没看见别的人。”
散修现在没有刚进来时那么谨慎了,逐渐放松起来,“这儿是秘境的最南端,专注寻宝的修士没那么快到这儿。”
隔得有些远,周惊故没听清他在说什么。
涂白更甚。
林恣容虽然听清楚了,可她没听懂。
只是可能风会将心意传达至远处,涂白忽然大喊,声音里尽是懊悔,“可能是我们没想起寻宝吧!”
他那悲痛欲绝的声音简直是听者伤心,闻者落泪。
“对哦,师姐,我们不是来给师父找药的吗?”周惊故也想了起来他来这儿的目的。
林恣容装作没有听见,弯腰拾起一截断骨。
“这是人骨?”她看向散修。
几人之中,大抵只有他能判断出来。
散修沉吟片刻,张嘴就是晦涩难懂的方言。
林恣容虽然听不懂,但她施展了法术,将这发言翻译成了大陆通用语言。
“是,但看这损毁程度,不像是近些年的。”
言外之意就是,这个秘境在许多年前就已经诞生了。
至于为什么如今才出现在世人的视线里,就无从知晓了。
此处重量轻的人更容易飘浮起来,但尸骨却能被叶片隐藏,这显然是不附和逻辑的。
林恣容和散修都意识到了这一点。
“这里不对劲,快走。”散修很是谨慎地停下脚步,要求离开。
周惊故和涂白不能发表任何意见——他们的意见没有任何作用,除了得到反对或赞成的意见。
毕竟这两人在天上飘着呢。
林恣容有不同的想法,她一步不停地往前行进,“你们要想走,我不阻止。”
散修没多加劝阻,只抬头看向天上的人,“你们怎么想的?”
他使用了扩音符咒。
周惊故离他们只有几米远,能听清林恣容的话,稍加思考就能明白散修的意思。
“我要跟着师姐。”周惊故不假思索道。
涂白离得远,没听清他们要做什么,只听见周惊故要跟着林恣容,他就也说着要跟着林恣容。
最后,散修独自离开。
狗绳,不,是系着周惊故和涂白的绳子来到了林恣容手上。
她不像散修,走走停停,时快时慢,有时候还会骤停,这一套连招下来,涂白都要吐了。
走过一段滩涂之后,涂白逐渐回到了地面上。
再次站在土地之上时,他热泪盈眶,“yue!”
好吧,是因为太晕了。
周惊故其实也有点晕乎乎的,不过他没涂白那么严重,缓缓就好了。
深入迷林后,地面的白骨显而易见地变多了。
有时候走得不小心,都能踩到骨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