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恣容明了,转头看向叶辞。
叶辞摇头,指了指游怀乐,再一耸肩,表示自己不能说。
看来吵得很厉害。
林恣容得出结论,也没敢再问。
包厢在三楼,一进门,饭菜的香味就扑面而来。
林恣容一闻那味道,肚子就饿了。
“先吃饭吧。”游怀乐拉着林恣容坐下,见她这表情,就知道人饿了。
叶辞自觉走到桌前,拿起饭勺为她们盛饭。
“谢谢师兄。”林恣容双手接过饭碗,礼貌道谢。
大快朵颐后。
“师妹在那秘境里的事情,可以同我们说一说吗?”游怀乐用手帕擦了擦嘴,轻声问她。
林恣容一顿,若无其事地放下茶杯,轻描淡写道:“里面幻境与现实交织,很难分清什么时候是现实,什么时候是幻境。后来,秘境坍塌了,我逃了出来。”
“幻境?”叶辞一听,眉头紧皱。
林恣容前世今生加一起都没有去过几个秘境历练,没懂叶辞的意思,不明所以地问了一句,“怎么了?”
游怀乐对上她清澈懵懂的眼睛,叹了口气,“意思是这样的秘境十分危险。”
“一旦遇上,就是九死一生。”叶辞补充了一句。
林恣容眨了眨眼,难怪上一世那秘境就活着出来了一个人。
原来这么危险啊。
看来她运气很好啊。
“大师兄真的是——”游怀乐抱怨着。
“不说这个了。”叶辞急忙打断游怀乐,冲林恣容笑了笑,“小师妹,你继续说。”
林恣容思考片刻,将自己在秘境中的经历近乎全盘托出。
只隐瞒了自己同小孩交易的部分。
游怀乐和叶辞听着,眉心靠得越来越近。
他们在脑海中描绘出来了一个在危机四伏的幻境中孤立无援的小孩,忍不住心疼头次去秘境历练的小师妹。
在听见林恣容遇到一个黑漆漆的蜗牛状物时,游怀乐终于忍不住开口打断。
“恣容有没有受伤?”她问。
林恣容笑了笑,握住游怀乐的手,“我都回来了,没什么的。”
于是,游怀乐和叶辞默认她受过伤。
等到林恣容讲完她在秘境里的遭遇,游怀乐反握住她的手,眼里的心疼都溢出来了,“师妹,以后再有人让你去那些地方,先和师姐说,别傻乎乎的去了。”
叶辞听出来了她意有所指,可一句为人辩驳的话也说不出口。
林恣容到底是他们的小师妹,叫她这样的年纪去做危险之事,至少他做不出来。
大师兄这事儿做的,是有些不地道了。
“我总归是要离开你们的。”林恣容忽然把手抽出来,捂住茶杯,“师姐,你们呢?我怎么没看见大师兄?”
两人脸色一僵,半晌,他们对视了一眼,叶辞才开口,“大师兄,病了。”
“大师兄怎么病了,严不严重?”林恣容惊讶了一瞬,立刻追问。
叶辞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只能把目光投向游怀乐。
游怀乐抿了抿唇,对上林恣容的眼睛,随后立刻移开眼,“不太好了。”
前些天她才因为林恣容去新生秘境的事情同阮青吵过架,可一转眼,两人还没和好,阮青就危在旦夕了。
阮青病倒得太突然,让所有人都措手不及。
王立群也撑着病体,接手全部的宗门事务。
林恣容满脸担忧,“这,这是怎么回事?”
叶辞叹气,知道瞒不住了,就将自己知道的全盘托出,“门内的医修长老说大师兄的症状不像生病,更像是中了邪术。如今只能等药王谷的长老来了,才能知道到底是不是生病。”
药王谷的人才走几天,就因为阮青的事情又要被叫回来。
“所有的药我们都试过了,没一个能减缓大师兄的衰老速度。”游怀乐为了这事,愁掉了不少头发。
阮青的灵力在慢慢散去,人也在快速地变老,可他们一点儿办法都没有,只能眼睁睁看着。
在猜到阮青中邪术这个可能之后,他们也询问过阮青,但没有得到答案。
所有和阮青有过恩怨的修士,他们都一一去信,也逐一进行了排查,没有一人在这些年间走入歪门邪道。
他们别无办法了。
“如果确认是邪术,可还有办法?”林恣容轻声询问。
游怀乐艰难地点了点头,“要么那修士解除咒术,要么她灵力不够,邪术无法继续支撑,否则……”
但,这两个可能都微乎其微。
能动用邪术杀人的修士几乎都是与那人有深仇大恨的,不会轻易解咒。
而灵力不够,就更是天方夜谭了。
都是邪修了,灵力不够也能用歪门邪道补充。
他们要下定决心杀人,就不会给人一丝活命的机会。
此话一出,几人之间的氛围变得十分低沉。
林恣容垂下眼眸,似乎在思索着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