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秦州来昆仑了。
林恣容虽然是被关了禁闭,但也只是自己出不去,别人进不来。
可玉牌能正常通讯,也能用论坛看乐子。
这和往常没多大的区别,而且静梅居里还有人陪着她,禁闭在某种意义上对她来说形同虚设。
林恣容也因此在第一时间知道林秦州来了昆仑。
在得知这个消息时,她在想林秦州上一世有来过昆仑剑宗吗?
林恣容对此感到困惑,因为她猛然发现自己记不太清那时候发生了什么,唯一记得的就是在一个月黑风高的晚上,游怀娱与叶辞偷偷来到静梅居,把她放走了。
除此之外,她再也想不起来了。
林恣容也没多想,以为是自己年纪大了的缘故。
许如微知道这个消息之后,兴奋了好一会儿之后,忽然就冷静了下来。
她扭头看向林恣容,问:“我会被当成你的同伙吗?”
许如微毕竟是一个邪修,要是被发现,可不会有这样岁月静好的囚禁。
她们可不一样啊。
林恣容沉默了许久,最后只看了一眼许如微,什么也没说。
许如微明白了,她的脸色变得糟糕起来,却仍要垂死挣扎,“真的会吗?我只是寄居在你这里而已。”
如果只是因为与林恣容同居就要暴露,那她可太冤了。
忽然,许如微眼中燃起一株小火苗,“知道我住在你这里的人多吗?”
林恣容数了数,“不多。”
准确来说,是知道许如微如今还住在静梅居的人不多。
大多数人都以为许如微早就搬走了,哪里会想到她现在还在静梅居住着。
许如微大喜,只要她能在禁制打开时藏起来,再悄无声息地跑出去,就不会被人发现了。
但是——
“你别做梦了,林秦州可不是阮青。”林恣容道。
不说林秦州,就是那一屋子的东西,只要被人发现,许如微都跑不了。
而且林秦州可是一个名副其实的杀神,林恣容就没有见过他心软的时候。
这人所过之处,寸草不生。
上一世就是如此,林恣容逃走之后,他都要返回去搜查她的藏身之处。
林恣容为什么会知道呢?
因为某次林秦州带人找到她们的落脚之地、追上来的时候,许如微恰巧出门去了。
她对于家被一锅端的事情毫不知情,回去的时候差点儿和林秦州撞上。
要不是她谨慎,那会儿就被林秦州给活捉了。
据说林秦州是害怕林恣容打个回马枪,专程回来搜查的。
许如微从此对林秦州有了阴影。
“啊?”她不愿意相信。
林恣容又不说话了,她觉得许如微可以试试。
万一她就这么死了呢?
许如微退缩了。
林恣容这表情明晃晃地写着不对劲,她真要试试就会逝世了。
扣、扣、扣——
一阵敲门声响起。
二人对视一眼,许如微立刻轻声快步走回房间,紧紧闭上房门。
笼罩在静梅居上方的禁制不知道什么时候解除了。
能在这个时候过来的,除了王立群就是林秦州了。
林恣容就是用脚想,都能猜到门外站着的是林秦州。
因为只有林秦州会这么敲门,永远都只会敲三下。
林恣容坐在躺椅上,半点没有去开门的意思。
她才不要给林秦州开门。
外面的敲门声果然停下了。
站在门外的人等了几息,就将门打开了。
果然是林秦州。
林恣容抬眸看向林秦州,故作惊讶,“兄长怎么来了?”
她端坐在椅子上,没有一点儿起身的意思。
林秦州冷着脸,嗓音也是一惯的冰冷,“来接你回临川。”
林恣容惊讶了一瞬,她没想到自己还有能光明正大的回去的那一天。
难不成是想把带她回去审判?
除此之外,林恣容想不起来别的原因了。
可能是看出了她的惊讶,林秦州皱起了眉头,问:“你不愿意?”
林恣容想通之后,显得格外从容。
她站起身,冲着兄长笑了笑,“没有啊,我们什么时候回去?”
“现在。”林秦州一点儿也不含糊。
林恣容顿了顿,看了一眼外面的天,还是亮的。
她没在做梦。
林秦州还是一如既然的高效率。
“过两日。”她回绝了。
林恣容已经很多年没有回过临川了,要是现在回去,八成要露馅——
临川的习俗她已经忘得七七八八,如果母亲现在站在她面前,她都不一定能认得出来。
她需要一点儿时间补一补关于临川的常识。
哪怕这是一场鸿门宴,她也要表现得完美无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