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了马,他把她禁锢在怀中,唐软语在马背上不敢挣扎怕掉下去,怂的像只鹌鹑老老实实坐着,从迎香馆到宅子这一段路真让她受了罪,路程虽不远,但她喝了酒,在马背上又有些颠簸,胃里翻江倒海,下马时差点吐出来,但又没有东西可以吐,她难受地很,额头上冒着冷汗,小脸惨白蹲在路边。
他也蹲下,替她把额前垂下来的碎发别在耳后,眼里心疼的看她,声音放柔:“不好受吧,一会儿让厨子做些你爱吃的,或者,咱们出去吃。”
她不领情,伸手推他膝盖,他重心不稳向后倒去,坐在她对面的草地上,她站起来冷哼了一声:“不关你的事!收拾你的东西,赶紧回你王府去吧!”
说完抬脚就往里面走,池渊无奈笑笑,只好站起来跟着她进去。
一进门,几个人就围上来,云安看到池渊之后惊呼:“七哥,你…你脸怎么了?怎么红了一块?”
池渊无心理会,叫来阿乐吩咐:“阿语把宅子卖了,这是御赐的,卖了她会有麻烦,拿这个去宅行将宅子收回。”
阿乐听的一头雾水,看他神态严肃,也只好接过池渊手中那张纸快步离去。
他跟着唐软语上楼进屋,她没他力气大,推都推不出去,生闷气似的坐在圆桌边不发一言。
“你听我解释再气也不迟…”池渊叹了口气坐在她对面,将当时心中所想全都跟唐软语说了个一清二楚。
“还不都怪你,早点答应我,我也不必出此下策…编出来一个莫须有的霏霏…”他说着幽怨看她一眼:“我堂堂七王爷,还从来没这么对一个女子死缠烂打要个名分过…”他瞪着她,咬着后槽牙:“唐软语,你胆子不小,居然还敢动手抽我…那股决断劲儿就是让你这么用的是吧?”
“那…真没有霏霏这个人?”唐软语半信半疑地问。
“没有。”池渊坚定摇头:“你若是不信,你就让楚云诡去查,我再把赤月楼的人给你,他们听你调遣,都可以去查。”
他说完,唐软语显然有些理亏,但过了一会儿她想,这也不能全怪自己,俗话说得好:不知者无罪,更何况池渊有心下套瞒住自己,自己又怎么可能会有所察觉。
她回想起池渊下午时那个眼神,心里还是一阵阵发寒,转头瞪他,心中又升起一把无名火,她走到池渊面前,捧着他的脸,眼里占有欲快要将他淹没,他心中扑通扑通跳个不停,眼睛盯着她的唇,喉咙滚动一下,他还没反应过来,唐软语低下头噙住了他的唇。
唇齿交融之间,唇上痒痒的,心里痒痒的。
唐软语在他唇上啃咬,起先还很温柔,他沉浸其中,后来不知怎么了,她一点都没留情,吭哧一下,嘴唇被她咬破,池渊倒抽一股凉气,嘴里瞬间弥漫着血腥味儿,他皱着眉头,双手环绕住她的腰,不愿放开分毫,逐渐加深这个吻。
“让你惹我…”分开之后,唐软语舔了舔嘴唇得意洋洋的看着他,仿佛刚才是给池渊的一个惩罚,池渊拿手摸了摸嘴唇,摸到了一点点血迹,他捏她脸口中轻声埋怨:“胆大包天…”
唐软语看向他的脸颊,心里有些内疚,摸了摸他的脸,咕哝道:“对不起,在迎香馆时我太气了,想也没想就…”
“那你要好好补偿我。”池渊说着闭上眼睛,唐软语心领神会,笑眼弯弯覆上他的唇。
良久之后,唐软语气喘吁吁放开他,他不愿意,再纠缠过来,他把她拉坐在自己的腿上,一只手按着她后脑勺,一只手扶着她的腰,渐渐占据高位,炙热的吻霸道蛮横,她招架不住,手撑在他的胸口处推开他,红晕布满脸颊,眸光星星点点,娇嗔道:“不亲了…”
“为何不亲?我不管…”池渊坏笑说完张开双臂又要扑上来,跟饿老虎似的,正在这时,阿乐敲响房门:“王爷,宅子赎回来了,收据给您。”
唐软语看准时机逃脱,摇头晃脑看他做鬼脸,在池渊眼里看来真是可爱极了,当下长臂一捞揽入怀中,又是窒息一吻。
末了,唐软语在他怀中扑棱着手臂快要昏厥之际他才肯放过她,在她耳边暧昧地放狠话:“我记性很好的,今日你去迎香馆这事儿没完,以后看我怎么治你。”
“哼!”唐软语理不直气也不壮。
池渊说完开了门,三人下楼。
当事人唐软语任性妄为,此刻正孤零零的坐在小板凳上接受众人审判的目光。
当然,池渊也难辞其咎,两人跟落难鸳鸯似的并肩坐在小板凳上。
阿乐回:“王爷让我去宅行将宅子赎回,掌柜的说了,要付违约金一千两,这事儿因唐姑娘而起,一千两嘛…自然是记在唐姑娘头上,等于唐姑娘欠咱们王爷一千两,也就是十个月的俸禄…”
他手里拿着纸张,边说边写,唐软语低下头气呼呼看了幸灾乐祸的池渊一眼,抬手就捶。
云安说话了:“哎,怎可殴打对方…”她清了清嗓子,装模作样道:“唐软语赌气去了南风馆,虽然事出有因,但毕竟那不是正经女子该去的地方,这事儿也得给她记一笔,太不应该了!”
楚云诡语气酸溜溜地说:“哎呦…云安公主您还好意思说别人…”
云安用手掌拍了拍桌面:“肃静肃静,正说着阿语呢,别往我身上扯…”
她看向池渊,皱眉对唐软语说:“不是我说你啊,七哥虽然喜欢你,但你也不能这样动辄抬手殴打的…”
她走过去仔细端详,看着池渊被唐软语咬破的唇,苦口婆心地劝唐软语:“我知道七哥有很多不足,但你平时捶捶就算了,你看看,嘴唇都被你一拳打破了…”说着往回走,坐下后还摇摇头,嘴里念叨着:“真冲动!”
唐软语跟池渊对视一眼,抿嘴笑笑,眼里的甜蜜快要溢出来,他们旁若无人的相视而笑让那几位很不爽。
“还笑!不许笑!”云安吩咐阿乐:“好好记下来,还有池渊,满口编瞎话,罪魁祸首就是他!”她说的很兴奋,像是平时被池渊训怕了,如今得意忘形地很。
池渊决定不陪他们玩了,拉起唐软语站起来,走到云安跟前,面无表情看她,云安被震慑住了,乖乖起身让位。
他心情大好,跟唐软语一左一右坐在软凳上,眼里浓情蜜意看着唐软语道:“今日不是陵阳的百花节吗?一会儿咱们出去吃饭,顺便逛逛,好吗阿语?”
唐软语点头,眼里娇怯怯地温柔似水回他:“好啊~”
众人嫌弃扫视二人,不约而同地翻了个白眼作鸟兽散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