瞒家人不能瞒大夫,这是从小他妈就常跟他念叨的话,更何况贺川既是医生又是家人,所以宋柏年把跟赵生生的第一次说了。
闻言,贺川倒也没什么意外,只是很严肃地问:“做安全措施了吗?”
“做了。”
三盒避、孕、套全用光了,连润滑剂,跟贺川一说,挺不好意思的。
贺川觉得宋柏年跟他哥一样,不懂得节制,于是问:“肿的厉害吗?”
“……有点。”
“流血了吗?”
“也……有点。”
“上完药了?”
“嗯。”
“发烧多少度?”
“39度,嫂子,需要我带他去医院住院吗?”
“现在退烧了,没其他状况,暂时不用,等他醒了,你问他有没有肚子痛的症状。”
“好,那除了退烧药消炎药还需要吃其他药吗?”
“你别乱给他吃药,等他醒了再说。”
“……我害怕。”
贺川眉头一皱,本想说做的时候没轻没重的不怕,做完知道怕了,跟你哥和刑洄都他妈一个毛病,但话到嘴边,只是叹口气,交代他这一晚别睡,好好守着,观察体温变化,喂水抹药,等明天给赵生生喂些吃的补充体力,也有助于恢复身体。
贺川说了一堆,能交代的都交代了,宋柏年牢记每一项,在挂断电话前,贺川又忍不住多说了一句让他节制些,温柔些。
宋柏年面红耳赤的应着,挂断了电话,这一夜,他没睡,每隔半小时就量一次赵生生的体温,夜里确实起了一回热,把他吓得够呛,好在很快就退烧了,但他即使很困很累也睡不着,就一直守到天快亮,确定赵生生没再发烧,才睡在他旁边昏昏沉沉的睡去。
宋柏年睡的并不踏实,赵生生一动,他就睁开了眼,慌忙坐起身,看向赵生生。
赵生生也在看他,含着水光的眸子,发白的小脸,顶着乱蓬蓬毛绒绒的头发,是一副被蹂躏的可怜模样,但意识已经清醒,看着宋柏年,不由自主的就想起那晚的疯狂,忙移开了视线,脸颊不受控制的泛了红。
宋柏年这会子顾不上害羞,又量了他的体温,确定没发烧松口气,但要看赵生生那里的时候,赵生生紧紧拽着小裤不松手。
“我看看。”宋柏年把他抱过来,强行拿开他的手,拽下了小裤,去摸去看那里。
赵生生臊的不行,眼泪都出来了,看宋柏年的目光像是在看什么大禽兽。
确定消肿,宋柏年才彻底松口气,不过他猛然想起贺川交代的话,就赶忙问:“肚子疼吗?”
赵生生张张嘴,声音沙哑的厉害,只说了一个“不”字就住了声,然后摇摇头。
这下宋柏年放心了,他伺候赵生生穿衣洗漱上厕所,虽然赵生生拒绝,但他根本不会听,即便赵生生眼泪又气出来,他也不听。
赵生生重新坐回床上,吸了吸鼻子,软声软气地说:“讨厌你。”
似乎,面对过于强势的宋柏年,他唯一觉得有攻击力的就是这句话了。
果然,这话是能叫宋柏年炸毛的,他脸一沉,可看着赵生生虚弱的样子,重话到底没忍心说出口,只哼了又哼,问他想吃什么。
赵生生眼睛里含着一包泪,身上还是没什么力气,确实饿了,抿着嘴角,半晌才说:“白水煮挂面加红糖。”
宋柏年蹙眉:“白水煮挂面有什么营养?”
“可我想吃。”赵生生说着就要站起身自己去做,被宋柏年拉住,说了他两句,气呼呼的去做了。
这种没什么技术含量的东西,宋柏年能做,还顺便煮了几个鸡蛋,一块端上了桌。
一晚红糖挂面下肚,赵生生的脸色好了点,但鸡蛋他只吃清不吃黄,宋柏年就又碎碎念上了,嫌他挑食,赵生生不理,甚至捂住耳朵爬上床,躺下,留给他一个后脑勺。
第一次,对赵生生来说感觉不太好,他觉得很受罪,而且三天没下床,所以才会有脾气,但他也不是那种娇气的人,况且奶奶还在康复医院,不过宋柏年不让他乱跑,只能跟奶奶打电话。
也是这时候,他收到了学校让他回校参加学习班的通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