符峦溪在席炽星身体里的时候，明显感觉身上的疼痛感比他刚才更甚，心中不免有些疑惑。

可还没等他细细体会，就感到有一股力量在抗拒自己，随后将他推离了席炽星的身体。

一切发生得太突然，他出来的时候没能站稳，来了个五体投地。

“席炽星，你大爷的！就不能轻点吗？”他不爽地抬头，看到了陆见明那张茫然的脸。

四目相对，符峦溪清晰地看到陆见明的眼神从迷茫变成震惊：“峦溪？你……原来，刚刚不是错觉。”

符峦溪表情僵住，随后立刻眯起眼露出了一个标致的笑容，将姿势换成半蹲，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服：“好久不见，陆……”

他话音未落，身后的席炽星一把将他扯到身后，符峦溪猝不及防，不满地嘟囔：“诶？你干嘛！”

席炽星没理他，只是蹲下身看着陆见明：“陆师弟，很多事你还是不要知道比较好。”

陆见明看着符峦溪，本来想说些什么，可听到席炽星的话，他又回过头来茫然地看着席炽星：“师……”

一个字都还没说完整，席炽星便伸出了修长的手指，轻轻打了个响指，陆见明顿时眼皮一沉，晕了过去。

符峦溪看着这一幕，蹲到了席炽星身旁，看着睡得安稳的陆见明，颇为遗憾地叹了口气，然后又转头对着席炽星兴师问罪：“你干嘛？我还没叙旧呢。”

“叙旧？你要跟他说什么？说你没死，还是说你已经死得透透的了，只是变成了鬼？”

符峦溪被他这一段话堵得哑口无言，一时间竟想不出什么话来反驳。

席炽星说完低头将手伸入衣兜里想拿出兜里的东西，却看到了自己残破的外套，他捏起衣服的一角，看向符峦溪，符峦溪也看向他的衣服，憋住笑意：“嗯，你别说，你这衣服还挺潮。”

席炽星看着他，将衣角放下，从兜里摸出一个铁盒，取出里面的一截锥香，拿出打火机点燃：“喜欢到时候烧给你。”

符峦溪嘴角抽了抽，他承认自己又输了。

烟雾袅袅升起，符峦溪觉得那味道有些熟悉：“这味道还挺好闻的。”

席炽星将香摆到陆见明身边：“嗯。”

“我好像在哪里闻过。”

席炽星顿了顿，“啪嗒”一声将铁盒合上，连同打火机一起放回外套口袋里：“你的错觉。”

符峦溪眯了眯眼，席炽星从高中起身上就一直带着打火机，他以前就觉得奇怪，明明从来没有在席炽星身上闻到过烟味，但这人却雷打不动每天随身携带打火机，现在看来，打火机只是他留在身上点香的。

至于这香，似乎有着让人遗忘某些事的能力。

符峦溪心下了然，转头对着席炽星露出一个皮笑肉不笑的表情：“席炽星，原来你也会说谎。”

席炽星快速地眨了一下眼。

符峦溪伸出手指学着他的样子在他眼前打了个响指：“我都记起来了，我初三那年，你和你师父也对我用了这个香吧？”

席炽星看着他，呼吸乱了一下，符峦溪乘胜追击，靠近了一些，盯着他：“席炽星，你究竟是什么人？”

但席炽星刚刚的慌张只停留了一瞬间，消失的速度快得像是符峦溪的错觉，如果不是与席炽星共感了，符峦溪或许真的捕捉不到，只会以为席炽星一直都只是沉静地看着他。

符峦溪盯着那双毫无波澜的眼，试图从中再找到一丝破绽，可席炽星并没有回避他的目光，只是深深地看着他，符峦溪感觉自己快要溺死在那一潭死水中了，席炽星眯起眼：“记起来了，那是不是该跟我说声谢谢？”

这句话一出，符峦溪的笑容瞬间僵在脸上，心跳都快了几拍，他很不满意席炽星的反应，席炽星应该震惊，应该窘迫，而不是像现在这样游刃有余、高高在上，显得他像个傻子。

符峦溪伸手拽着席炽星的领子：“不管你是什么人，不管你在某些领域懂得比我多多少，我都会想尽一切办法杀了你，毕竟，黄泉路上有你，才不算无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