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来读小说网

繁体版 简体版
都来读小说网 > 女主大大才不是npc > 第10章 茶与酒

第10章 茶与酒

章节错误,点此举报(免注册),举报后维护人员会在两分钟内校正章节内容,请耐心等待,并刷新页面。

江扼嘱咐她们不要出门,她们就收拾好了行装都窝在一个屋子里。一张床虽然睡三个人有点挤,但好在心安。

在这血阵里,一开始也是怕的。

高耸的白罩,一望就望不到边。但边上有人,日子还能继续,有人受伤了需要照顾,有事要干,这日子也一天天过去,渐渐这阵就没那么可怖了。

人只要活着,想不开的也要想开,不然活得何其不值当。

今个夜里,这阵又掀起一片腥风血雨,单禾悠才有些后怕。要是这阵破不了,要是江扼就躺那床上一辈子醒不来,要是厨房到了有弹尽粮绝的那一天,还有活路吗?

还好她们都没想那么多,做好眼前的事情,活好还有希望的一天天,这也就是她们能做的事情。

突然,咯噔一声。

屋门被人打开。

她心跟着跃然一跳。

眼睛睁开一条小缝,熟悉的身影拖着白色袍子过来,她一下噤声。他越靠越近,直到冰凉的手摸上她额头。

单禾悠心里犯嘀咕:江扼,你在干什么?

她正欲坐起身来,义正言辞拍掉他手,然后瞧着他那错愕不堪的表情再一阵批评,他一定又羞又怒。

再给他教育一下,让他知道这大半夜私自闯进人姑娘家厢房是不对的,要懂得礼义廉耻,果然这妖怪也要念点书的。

可转念一想,她好像也干过这种事,虽然也不对,她毕竟有苦衷啊。

她心想:我们两个不一样。我那是摸不清他脾气,他干了什么事也不和我们说,我只能那样调查一下他到底什么情况。他呢,就这样光明正大地进来,摸我额头有什么用处呢?

她要起来逮住他,但再一想又觉得不对,好像江扼也不是这样的人啊。

犹豫三番,她准备还是等一下。

江扼的手离开她额头,但他靠得更近了,他下身的袍衣就在床榻边轻悠悠摆着,刮痧一样蹭过她的鼻尖。他的手指依次划过婶儿,还有彩霞的额头。

收回手指,再无逾越之举。

隔了一会儿,门就关了,单禾悠又等了一下就开门跟了出去。

江扼的影子又消失在大堂,等了半天,偏偏里面还一点动静都没有,单禾悠以为他走了,从侧边的窗户那里戳了一个洞探眼。

然后正对上那双黑暗里幽深的眼。

江扼:你跟踪我?

心吓得抽了一下,单禾悠大步退后,那窗户从里面打开,江扼站在里边,点了一盏灯照着,像一尊大佛等待这凡身□□给个解释。

单禾悠:“……”

江扼见她不做声,道:你跟踪我。

问句变成了肯定陈述句。

此情此景,单禾悠明显落了下风,也编不出什么合理的解释,“算是吧。”

屋外风刮得单禾悠纱衣翩飞,她穿得薄,单一件内衣,这风还大股大股灌进她衣缝里,倒像被妖风欺负了,江扼作罢,道,“进来。”

单禾悠敛紧衣服,从窗户里挑了进去,“你来我们屋子里的时候,我看见你了。”

江扼挑眉,“那你那时候怎么不说?”

单禾悠:我就想看看你到底要做什么。

江扼:看明白了吗?

单禾悠老实交代:还没来得及看。

江扼大概是学她,有模有样从那犄角旮旯里拿了个铜盆,从大堂里薅了些布料废柴,烧起一盆火,两个人一左一右地坐着。

江扼开口即吓人,“我怀疑这不止有一个阵。”

“啊?”单禾悠一下毛发为竖,瞪大了眼看他。

“你做过噩梦吗?在这阵里。”

“没,彩霞做过,但她现在也不做了。”

“那就行,我就是探探你们会不会做这噩梦。”

单禾悠:什么意思?

江扼透过窗户看着外面凌烈的大风,那风视若无人般猛冲直撞,像能把草儿树叶子吹得干干净净,能把大地干掀。

“这不像八卦血阵的架势,八卦血阵即将崩塌,这大风像是另一个阵——噬心阵。”

“噬心阵是什么?”

“诱人心魔,噬人心智。”

单禾悠紧蹙眉头,想了一会儿道,“那没有什么办法可以破这阵吗?”

“如若没有心魔这阵便没用,若是有心魔,才要破。”

单禾悠想到彩霞之前晚上动不动就吓得半夜惊醒,浑身大汗淋漓,然后一个人缩在角落里一下一下擦着眼泪,都还是见她白天不对劲逼问她原委 ,她才说清这事。

“原来这阵法一直都在。那我一会儿回去就去问问彩霞,她要是还会做噩梦是不是就会有危险?”

“嗯,你们到时候守好她。”

单禾悠点点头,她心里有些话要问一直不知道怎么问,但这大堂宽绰,只有两个人在这里,有什么想问的话莫名就有了点勇气。

像铜盆里的大火,越黑暗的环境里,越显得亮越烧得旺。

“江扼。”

“嗯?”

她眸子水亮,一种殷切的期待在胸中灼烧,“我可以问你一件事嘛?”

凉水浇下,江扼看她一眼,否决道,“不可以。”

深夜大风,江扼说她是时候回去好好歇着了。她登时腿脚利索,躲到大堂另一面的佛像里,缩在缝里,江扼也不能硬抓她出来。

“出来。”

“我不。”

江扼站在佛像外,冷冷看了她一阵,突然,她这个姿势维持地有点吃力,想要换个位置,结果这身体动不了,如同寒天大地冻结的冰雕。

这样的感觉,她想起第一次见到江扼的时候,鬼戚戚的,她想赶紧跑,但就是这样被控制了手脚一样动不了。一下都动不了然后被抓回床上。

这次也一样。

江扼一把抓出她,他衣服厚而暖,靠过去的时候倒不是害怕反而觉得暖和,冰雕变木雕的感觉。

暖和一点,身体这舒服的感觉就被强力的拖拽驱逐,单禾悠挣扎,“我不走,我就不走,你到底瞒着我们天天干什么?”

“没杀人没发火,你管我干嘛。”江扼拉着她一路走到大堂外,大堂口大风正盛,他又给单禾悠套上那金镯子,一个金色的罩子笼罩她,阻着外边的风。

他道,“回去。”

他推她出去,大手一挥,单禾悠可以动了,她一转身大门就轰得一声紧闭,严丝合缝推不开一点,窗户也这样,像有一道额外的力挡在里面。

单禾悠在外面干着急,用脚踹,拿铲子砍都不管用,最后她也没辙了,怼在大门密得不能再密的门缝里大喊,“江扼,你给我出来,出来啊!你到底天天在里面干什么!你不出来我是不会走的啊,你解释清楚啊!”

喊了,骂了,嗓子哑了,还是鸦雀无声。

她干脆颓废地坐在大堂阶梯上。

前几日下雨的时候,她找了那么久才在这里找到了这人。她当时就觉得不对劲,但也不好问,这下撕破了脸一看,他就是个铁闷葫芦,还自视甚高,有事一个人来来去去,别人都不能多管一点闲事的。

她想起他刚才那冷漠无情的态度,不是‘出来’就是‘回去’,气道,“出来就出来,回去就回去,不管就不管,我才不管你,你爱怎么样怎么样。”

单禾悠摘了他那金镯子,放到大堂前,最后吼着嗓子喊了一句,“我不要这东西,你自己小心别害死自己。”

风吹得急,她脚步也急,步履如风穿过廊道,直到她身影消隐在了廊道尽头,大堂里才又一次灯火通明,金光闪闪般万道火光冲天。

屋外又掀起一片鬼哭狼嚎,无数扭着脖子的魂魄走向大堂,它们呈现透明散形,眼睛空旷无神,径直穿过大堂的门墙,走到了大堂中心。

单禾悠推门而入,门一关,耳边咆哮的风声歇敛,屋子内,熟悉的桌柜摆件,精致的屏风花样,还有饭桌上的茶杯茶壶,这都很熟悉也温馨。

她一路走过来,身上总归带着点冷气,披上件外袍,又坐到桌边,倒了一杯茶水喝,温润的水流凉凉流入咽喉,舒服极了。

她又想倒一杯,却倒了半天一滴茶水没倒出来,凑上前细看,壶口飘出一丝丝浓郁的酒味,那是早上被人倒空了的酒壶。

她拿错壶了。

眼睛直溜溜盯着这酒壶一眼,她心底不知从哪里悄然冒出个主意:要不再去看看?

可喉咙一疼,她又顾念起在大堂前喊了老半天,一点动静都没有,光喉咙疼了。

一想到这她就来气,茶也不喝了,紧关起窗户来她上榻就睡。

睡着睡着,她在床上辗转反侧睡不着。再一睁眼,鼻子嗅到一阵熟悉而灼烈的味道,今个大早上酒水滚烫下肚的味道。

那酒水下肚之后,江扼竟然把手里那杯茶塞到了她手里,那是那个时候她万万没想到的,那时候她也觉得江扼这人也就是面冷而已,心里还是会记着人的,顾念点情的。

屋外风咆哮,他说她们今天要在屋子里好好待着。

胃里灼烧,他说让她喝茶醒酒。

胃里一阵灼烧,她侧躺盯着那酒壶良久,闭眼再一睁眼,耳边嗡鸣。

片刻,单禾悠认命地披好外袍点一盏灯,夺门而出直奔大堂。

她半路上遇到一只鬼状的物什。

佝偻着腰攀爬在房梁屋檐上,腰若细蛇,曲折蜿蜒。不过是透明状,如果不细看绝对看不出来。

她犹豫了一会儿,有点怕死又有点好奇,心里悔道:早知道不扔了那镯子了。

单禾悠:喂。

那鬼物龇牙咧嘴怼到眼前,吓得单禾悠一哆嗦,但这样看这鬼物透明的面容都清晰起来,他是老麻子的孩子,也是那棺椁里躺着的孩子。

隐隐有一个答案,她一直猜想的那个答案,在此刻得到印证。

她拿那青灯烛火送还回去,老麻子家的这孩子捂脸大叫,单禾悠得逞在他身后追着,一路追他穿过廊道到底。

它抵达大堂之时,单禾悠追得它没路,引灯逼它躲在角落里,单禾悠敲门大喊:江扼,出来,老麻子家的孩子在这里。

身后一阵风,那鬼物被吸进一盏大亮的灯,她听见略有焦灼的声音,“你有没有碰它?”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