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夜色笼罩的凛江市,余孟君裹着一件风衣穿行在热闹的街道上,步子略显焦急。
为了稳定军心又不暴露目标,她特意挑选了一个离褚思恒家有点距离的小吃店,来接受即将到来的审判。
一家名为再来一串的烧烤店内,俞都一双眼睛紧盯着余孟君,翘着二郎腿,手指关节登登地将木桌板敲得闷哼响。
“老巢都被拆了也不吭声,怎么?没把我当自己人是吧?”俞都气鼓鼓地抱怨着,老板一盘盘端上来的烤串他愣是一眼没看。
余孟君谄媚似的将盘子往他面前送了送,眼神示意他,“先吃吧,热乎着呢~”
俞都一手提起袋中的海鲜,在她跟前晃了晃,“看看!亏我还特意想着给你买,你倒好,眼里压根儿就没我。”
俞都见余孟君气势软了下去,趁机装了把大的,“这事回头我得跟我姐好好絮叨絮叨。”
余孟君看着俞都那张得理不饶人的样子,忍不住伸出手指敲了下他的脑门,威胁道:“给你添点柴火你就崩爆米花是吧!没完没了,吃!”
见余孟君态度转变得快速,俞都识相地拿了根肉串,觑了一眼余孟君,一脸的不服气。
“我知道你是担心我,这不给你赔罪呢。”她柔声劝导着,将羊肉串往他面前送。
“不过,”她拿起一串花菜,咬了一口又好奇道:“你姐为什么突然要出国?”
俞都冷哼了一声,将手中的木杆子有情绪似的仍在桌面,“成也渣男,败也渣男;两家出面退婚后我姐就收到了国外学校的申请,着急忙慌地递完材料后就出国了。”
也好,无论是散心还是学习,都能让俞美分散注意力。
桌上的串串已被俞都解决大半,余孟君倒是没怎么吃,许是晚上褚思恒那碗汤给她喝饱了。
到家门口已是十二点,她小心翼翼地输入密码悄悄推开门,尽管她轻手轻脚地进门还是触动了玄关的感应灯。
她环视一圈,四周除了头顶这盏灯,几乎都被黑夜笼罩,估计褚思恒也睡觉了。
她长舒了口气,顺势将拖鞋提在手里,光着脚蹑手蹑脚地准备移动到卧室。
“做贼呢?”
一声清晰的响指伴随着褚思恒的调侃声响起。
慌不择路的她还被吓掉了一只鞋,灯亮的瞬间只见褚思恒一脸不悦地站在灯光下。
“你还没睡啊?”她歉意地笑着,生怕自己有打扰到他的意思。
褚思恒双手交叉环抱在胸前,微抬起下巴,慵懒道:“这不是怕某人脑子不好记不住密码嘛。”
倒也不必如此直言不讳。
她刚示好的笑意瞬间僵硬,挑眉自嘲道:“是是是,哪天我指定买盒脑白金补补。”
她顺势放下另一只拖鞋,穿好后直接越过他的视线,蹬蹬地走进卧室。
随手摆在床上的手机响起铃声,余孟君把手中的睡衣放下,接听起电话,望着窗外顺势坐在飘窗上。
俞美:“找到新房子没?”
余孟君看着不那么熟悉的新住所,犹豫地回道:“算是找到了吧。”
两人就近况聊了几句,而后余孟君在客厅看到了正在摆弄沙发抱枕的褚思恒,直接略过他向浴室走去。
拿着换洗衣物走到洗手间门口时却被他叫住了,她佯装笑脸相迎,咬牙切齿道:“褚老师又有何指教?”
还没等她回头,只见他漠然递过来一个陶瓷杯,杯里还冒着热气。
余孟君盯着那个杯子欣赏了三秒,属实是有些意外。
他居然会买这么萌的小狗杯,随即又抬头觑了他这一副生人勿近的模样。
实在是有些不搭~
褚思恒:“感冒药,喝了。”
她撅着嘴巴,心里的气瞬时找到了排泄口,他有时还是蛮贴心的。
只见她嘴里的药还没咽下去,又听见他在身旁言语:“我可不想被你传染反复感冒。”
她瞬间翻起了白眼,一口气干了药之后将杯子急促地塞回他的怀里。
这语不噎死人誓不罢休的模样,他大抵是痊愈了。
余孟君躺在床上,此刻和他仅有一墙之隔,随后闭上眼后又睁开。
她难以相信自己居然真的稀里糊涂地跟他回了家。
不知是认床还是心情难以平静,第二天她在浴室的镜子前看到了一双熊猫眼,于是趁早打了个底。
褚思恒起床后倒了两杯牛奶,简单弄了早餐后去敲门发现房间内早已空无一人。
她很早就出了门,不想跟褚思恒一起上班,更不想被同事看到他们两人一起上班。
“孟姐,猜我打探到了什么消息?”乾幸芝一大早兴致勃勃地走过来碰了碰余孟君的胳膊。
见她一脸不感兴趣的模样,乾幸芝便主动透露,“咱们团建定啦!去夷山!”
她对团建没什么期待,毕竟并不是纯粹的旅游,还会被迫参加饭局和玩乐项目。
等真正坐上去夷山的大巴时,她却在窗户外看到了熟悉的身影,从怀疑到不可置信,就这么眼睁睁看着褚思恒上了车。
【你怎么会来?】
【此货有冰:我为什么不能来?】
本想着借团建清静几日,没想到老天爷生怕她寂寞孤独。
乾幸芝伸长脖子眼神觑了一眼前方落座的褚思恒,又低下头咧嘴笑道:“褚老师居然也来了,这趟团建值了,边看风景边欣赏帅哥~”
余孟君听了直接双眼一闭,将脸瞥向窗外。
去夷山的路程约莫大半天,余孟君在车上戴着眼罩睡起了回笼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