破妄剑带起一阵寒风,扫像华霓的头顶。她敏捷地下腰闪避,扔出一支峨眉刺攻向他的下盘。夙玦足尖点地,衣袂飘起翻转向空中,收回的破妄剑带着猛烈的攻势袭向华霓来不及躲闪过去的右肩。
夙玦眼角泛红,似是留存的理智不多,下手更是毫不留情。他一剑便在华霓的右肩划出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鲜血即刻浸染于她淡紫色的衣袖。
他们二人的速度都极快,每一次过招都在瞬息之间,让倚能毫无插手的机会。
由于两人常年在雾隐溪谷郑道人座下一同修炼,所以对于彼此的招式都深有了解,在互相伤害的同时又一时难分胜负。
倚能努力在之间凝聚灵力,但是由于方才刚经历过与怨鬼的一场恶战,导致她所剩不多的灵力完全无法再对华霓和夙玦来一场彻底的怨气净化。
“别打了,快停下来!华霓,夙玦!”
两人拼尽灵力用武器抵着对方,在此时忽然停顿片刻,显然是都听见了倚能的声音。
夙玦紧握着破妄剑,恨恨地想着为什么要先叫到眼前这个女人的名字,而后才是自己。华霓则因为自己的名字跟这个混账的挨在一起而十分不悦。
于是,本以为会有所回转的情势,再次陷入胶着。
“啊呜,好困啊。”
就在战况激烈之时,她听见宗主令牌上弥有初的声音,慵慵懒懒地传来。
“他俩不是都想跟你好吗,怎么打起来了?争宠?”
弥有初已经装死很久了。之前在陨墟村里,就是他搞的鬼,让她在演戏的时候被一群鸡围得走不动到。生怕被骂,他就销声匿迹了。
而万年的那个时空,他并没能跟去,只是留在这里,在倚能腰间的宗主令牌上沉睡。
“弥有初,想想办法,让这两个人停下来。”
“哦?”
他发出一声看似懵懂的声音,更有一种看热闹的场景。他不理解,这两个人明明只是都喜欢主人罢了,为什么会打起来呢。
“主人,你答应我,让我以人的形态,带我出去玩一天,我就帮你。”
“我答应。”
倚能毫不犹豫的应允并没有让弥有初感到高兴,反而心中产生了一丝不爽。他看着倚能紧皱着眉头,目不转睛地紧盯打斗着的两个人,实在是不理解。
他可是主人的契约人,难不成这一女一男比他在主人心中更有分量吗?
他可是很久都没有出现了,为什么主人一点也不关心他?
嗯……他为什么在纠结这个问题?人果然是复杂的生物,放在以前他是绝对不会有这种莫名其妙的忧愁的。
绕了一大圈,弥有初觉得还是先帮主人先解决当下的问题。这样她就能专注于和他聊天,计划一下怎么陪他出去玩啦。
弥有初观察着正在打斗的夙玦和华霓,发现主人的目光更多地停留在华霓身上,当下便下定主意。
鹏鸟的啸叫声忽然在上空响起,它遮天蔽日的翅膀忽闪几下就掀起一阵风暴,吹倒折断林中森森树木,而后锐利的目光锁定了华霓。
它出乎意料地向下俯冲,一爪子抓住华霓带她飞回上空。
这下,夙玦失去了对手,他的攻势即刻停下,眼底的雾红也渐渐淡去。
确定鹏鸟稳稳地握着华霓后,倚能叮嘱弥有初一定别伤到华霓,便快步跑到夙玦面前。
“小魔种,你还好吗?”
她一靠近,夙玦身上的怨气又猛地反扑,他咬紧牙关,凌厉的目光中又不受控地握起破妄剑提防着倚能的靠近。
“冷静,是我。”
倚能谨慎地一步步靠近,试探性地把手搭在夙玦的手腕上:“怨鬼已经被消灭了,我们现在很安全。一会儿我们回营帐里睡觉,一夜好梦后再迎接明早的太阳。”
她完全不会安抚,只能努力回忆着华倚儿时哄华霓睡觉时的话语。
本来担心会没有什么效果,但夙玦似乎听进去了她这幼稚的话语,眼底渐渐恢复清明,嗓音还带着些许喑哑:“华……倚……”
他直直地注视着她,脑海中还有些许迷糊。
她是华倚,还是嬴婈?他是夙玦,还是朔岚玦念?
在身份认知模糊之际,夙玦一把抱住倚能,把她紧紧地拥在自己怀里。
他用自己发凉的脸颊蹭着倚能毛茸茸的发顶,寻求着心安和慰藉。
倚能的目光越过他的肩头,望向空中的鹏鸟。
她牵挂着空中的华霓,手中已经巧妙地暗度陈仓,拿走了夙玦的破妄剑。
先安抚好小魔种,不能让他再伤到华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