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夏被她逗得差点笑出来,但还是强忍着冷冷道:“那你可要记好了,今日在张家务必跟紧我,不准擅自行动,无论做何事都要问过我的意思才行,包括杨侧妃吩咐的事。”
“好,我记住了!”她小鸡啄米似的点头,又挤出一脸僵硬的笑容凑到闻夏面前,“嫂嫂最好了,之前都是误会,嫂嫂不要怪我了嘛。”
闻夏满意地笑了笑,这样一来褚姣玉应该不会被杨莲君利用着给自己下绊子了,也算清掉了一个隐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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抵达张家时,诸位夫人小姐已经到得差不多了,正三三两两地聚在一起吃茶聊天。
看到信王府的马车驶来,张夫人连忙迎到门外,亲自将杨莲君扶下马车。
“恭迎侧妃娘娘大驾,臣妇一早便在这盼着了,总算将您盼来了。”张夫人笑得谄媚。
杨莲君挂着温和的笑意:“张夫人不必如此客气,待姣姣嫁过来之后,你我便是亲家了,都是一家人。”
张夫人闻言贴近她耳语道:“事情臣妇都安排好了,娘娘尽管放心。”
她们这副窃窃私语的动作尽数落入闻夏耳中,虽不知她们在谈论些什么,但直觉告诉她今天这场宴会绝不简单。
杨侧妃在众人簇拥下进了正厅,剩下后面的闻夏和褚姣玉无人在意,二人便自顾自找了个人少的亭子歇息。
刚坐下来,便听到几个女子的声音渐渐逼近:“听说你马上要有个王府小姐做二嫂了,恭喜呀。”
另一个女子冷哼一声:“什么王府小姐,马上就及笄了连个郡主封号都没有,恐怕信王都不记得有这么个女儿吧。”
“也不能这样说吧,那褚姣玉毕竟是信王唯一的女儿,说不定哪天就向今上请封郡主了,我们见到她都要屈膝行礼的。”
那女子扬起下巴:“就算是郡主又如何,她那副草包样子,倒是和我的混账二哥相配。”
听到这话,褚姣玉气得满脸涨红,看到闻夏探寻的眼光,她解释道:“这是张家的四小姐张贞仪,张夫人嫡女,瑞王妃是她一母同胞的亲姐,因为出身高贵又素有才女之名,一向眼高于顶,看不起任何人的样子。她旁边的几个也都是高官之女,向来喜欢捧着她的。”
旁边不知哪家小姐奉承道:“是呀,莫说那褚姣玉,就连那信王世子也是草包一个呀,听说她还从北地娶了一个来历不明的粗野村妇呢。”
另一位小姐迎合道:“那位粗野的世子妃今日好像也来了,当初张大人向信王透露出结亲的意思,信王还看不上,而今竟招来这样的儿妇,恐怕肠子都悔青了。”
张贞仪突然冷了脸色,斜睨了那位小姐一眼,那小姐立刻做错事一般连连赔罪:“瞧我说什么呢,褚衡那纨绔怎么配得上贞仪你,肯定是他求信王上门求亲,张家不肯答应才对。”
张贞仪冷着脸没说什么,还是后面的婢女提醒快要开席了,众人才悻悻离去。
褚姣玉哭丧着脸凑到闻夏身边:“嫂嫂你看到了吧,那张二公子荒唐也就罢了,这张家上下可没一个好相与的,我要是嫁到这里可就真没好日子过了,你可得帮帮我呀。”
闻夏边起身往席间走去,边用食指轻轻点了点她饱满的额头:“要我帮忙可以,前提是得好好记住我在马车上给你说的话。”
事实证明褚姣玉确实将闻夏的叮嘱牢牢记在心里,她在席间不住地问闻夏:“嫂嫂,我想吃一块如意糕可以嘛?”
“嫂嫂,我想吃一口樱桃肉可以嘛?”
“嫂嫂,这樱桃肉真好吃,我想多吃两块可以嘛?”
……
闻夏无语扶额:“这种事情就不必问我了,你自己想吃什么便吃什么。”
褚姣玉“哦”了一声,伸手拿起酒壶往自己杯子里倒。
“等等!”这席上的菜肴是一桌人一起吃的,但梅子酒却是每人单独一壶的,最容易被动手脚。
闻夏将褚姣玉的酒壶放在鼻下嗅了嗅,确定没有什么问题才递回给她:“少喝些,别喝醉了。”
褚姣玉有些不解,嫂嫂不是说想吃什么就吃什么吗,为何又要管这梅子酒了,不过嫂嫂做什么肯定有她自己的道理。
她刚将满满的酒杯放到唇边,就被一股突如其来的大力推了一把,一口未动的玫红色酒水就这么全部洒在她鹅黄色的衣襟上,煞是显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