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君最好啦。”话音还未落,车帘便被无情落下,将褚衡还未来得及扬起的笑意生生阻隔在车外。
呵,这个女细作做戏都不知做个全套,翻脸就不认人。可是那又有什么法子呢,他总是栽在她这些粗劣的小伎俩之下。
车内的闻夏此刻也心情大好,这家荷花酥她可清楚得很,从前每每到怀阳执行任务时她都会去买,没有一次不要排上半天的长队,一时半刻是回不来的。
她看着旁边正在发呆的褚姣玉,露出意味深长的微笑。
“姣姣,你猜前朝太子妃不是殉情自尽,还能是怎么死的呢?”
原本好不容易才走出好奇的小姑娘立刻又被拉了回去:“嫂嫂,那个老头太可恶了,为什么非要留到明天才能说结局?”
“是呀,不过咱们明日就要走了,应该是永远听不到了。”闻夏深深叹了口气。
褚姣玉顿时感到抓心挠肝,浑身难受:“那怎么行呢,如果不知道结局,我做梦都做不安稳。”
闻夏佯装失望:“哎,那也没法子,毕竟这故事如何只有那老头知晓,你是永远没法得知喽。”
听到这话,褚姣玉眼珠一转,没骨头似的腻到闻夏身边:“好嫂嫂,你就带我去找那老头问问结局嘛。”
“不去,我对那故事可没兴趣。”
“好嫂嫂,你是天下最善的美人,是天下最美的善人。”
看着她上钩,闻夏虽心里满意,可面上还要装出一副不情不愿的样子。
她戳了一下姣玉的额头,怨怪道:“好吧,真是拗不过你。”
不错,这样一来即使被发现了,也能全都推到褚姣玉身上,谁又能想到真正想要知晓内情的是她这个嫂嫂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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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书人的住处就在离客栈不远的地方,前屋经营着一家书铺,后屋留着自住,并不难找。
褚姣玉率先雄赳赳地冲了进去:“老先生,你这人也忒不地道了,将人的兴味勾起来就不管了。”
她双手叉腰:“不行,你今日非得将结局告诉我不可,不然我就赖在这不走了。”
看到她这副无赖做派,那老先生倒也不惊慌,好像司空见惯了一般。
“这位小娘子,小老儿我的规矩就是这样,任谁来也不能坏了规矩。”
褚姣玉眼珠一转,看破了一般冷哼一声:“本小姐明白了,说吧,要多少银子?”
“这可不是银子的问题,这是我们这行的规矩。”
他走回里屋,往藤椅上一躺,随手拿了本话本子往脸上一盖:“小娘子愿意留在这,小老儿也没有逐客的道理,架子上这些话本子你尽管拿着看,我上了年纪精力不济,就先睡会儿了。”
“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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闻夏等了许久都未见褚姣玉出来,她只得亲自下了马车去店里寻她。
看到窝在小凳子上捧着一本话本子,一会儿捧腹大笑,一会儿皱眉深思的褚姣玉时,闻夏已经不知道说什么好了。
果然是个和她兄长一样不靠谱的,她兄长好歹还算得上用情专一,而她呢,一整个见异思迁。
看到闻夏进来,褚姣玉才猛然想起自己来此所为何事。
“嫂嫂,那老头简直是油盐不进,哼,今日他不告诉我结局,我就赖在这不走了。”
闻夏无奈摇头:“行了,你先去马车上等着吧,我来帮你问。”
“真的吗,有你这样的嫂嫂我真是三生有幸。”她往外走了几步,却又突然折返回来。
在闻夏不解的眼光中,她从架子上抱起一摞话本子,又向柜台上扔了几两碎银,嘴里讪讪道:“嘿嘿,这话本还怪好看的,好不容易来次怀阳,就当带些特产回去。”。
闻夏扶额,回头目送她上了马车后,才眼神一暗,从袖中拿出一方黑纱覆面后,闪身进了说书人所在的里间。
“你这小娘子也忒不懂事了,说了不能讲不能讲,你还是回外间蹲着去吧。”那说书人扶了扶盖在脸上的话本,翻了个身。
却只听“啪嗒”一声,话本突然被什么东西重重挑落在地。
那老头皱着眉头挑起一只眼皮,还未清醒过来,就已经吓得跌坐在地。
他一边手脚并用地往角落里爬去,一边连连求饶:“侠女饶命,侠女饶命啊!你想知道什么,小老儿知无不言,言无不尽呀。”
闻夏扯了扯覆在脸上的黑纱:“就说说前朝太子妃的下落吧。”
那老头脸色微霁,层层叠叠的皱纹中堆满谄媚的笑意:“侠女,不是小人不愿讲,只是我们这行的规矩……”
顷刻间,软剑寒刃乍现,毫无征兆地在他脸上映出一抹凄厉的银光。
“我生平最厌恶啰嗦的人。”
“别别别,我……我说!”
都怪今日出门忘记看黄历了,怎么就招惹上如此狂热的听众了,真是造孽,造孽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