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子,你这是做什么?”
“啪!”又是一个耳光。
紧接着便是闻夏气急败坏的怒斥声:“你个登徒子,谁是你娘子?占了老娘半年的便宜,你还打算装多久?”
“我……我算计你确实不对,但明明是你骗我在先。”
闻夏心中一转,却愣了半天都没挑出他话中的漏洞,他说得好像有道理,确实是自己骗他在先。
可是他明明一开始便看破了,他完全可以当场戳穿,然后与她正大光明地打一架,也好过对她极尽温柔,骗得她将要深陷其中时,再猛地揭开赤裸裸的阴谋。
还好,一切还不晚,她现在抽身还来得及。
对于褚衡的控诉,她无力反驳,只是沉默了良久后凄然一笑:“你说得对,一切都是假的,是时候结束了。”
“我不是这个意思!就算开始确有阴谋,但这段时间我们……”
他还为未说完,便被闻夏无情打断,只见女子故作洒脱地撇了撇头,释然道:“我从未当真过,你也莫要入戏太深。”
“从未当真过?”褚衡的脖颈上已布满青筋,通红的双眼死死盯着闻夏刻意回避的双眸,缓缓吐出三个字,“我不信!”
“你信也好,不信也罢,梦一场,终归是要醒的。”
她狠心扭头不去看他,却听到身后一声压抑着痛苦的闷哼。
她猛地转头,发现褚衡撑起身子的动作太过剧烈,竟扯动了身上的伤口。
他的脸色一片惨白,却莫名有种破碎妖冶的美感,好似残破的花瓣,让人忍不住想要将之摘下,化为私有,永远不叫别人窥探它的美。
闻夏眼底却只有一片冰冷:“你又是何苦折腾自己呢?若是折腾给我看,那实在没这个必要,毕竟你就算再怎么折腾,我都不会心疼的……这些,只会让人觉得可笑。”
片刻后她又添了句:“我是刺客,从不会对无关紧要的人有所怜悯。”
褚衡凝眸:“是真心话吗?”
闻夏冷笑:“你说呢?你我是仇敌,是什么叫你产生错觉,觉得我会对一个千机阁之人心生爱慕?”
看她决绝起身离开,褚衡腿上用力想起身追过去,却只是徒劳地狠狠摔在地上。
“你现在不能动!”
“你心软了。”他艰难抬起头,有一丝得意。
僵持一会儿,闻夏还是认命地将他扶起来:“你不知道自己腿上受了多重的伤吗?”
她一把掀开盖在他身上的外衫,想要查看他大腿上的伤口是否已经崩裂。
就在外衫掀起的一瞬间,褚衡只感觉到身下凉嗖嗖的,低头一看,惊得险些尖叫出来:“我的亵裤呢?”
闻夏脸上一红,仍装作镇定自若的样子为他换药包扎:“那个……伤口太深,亵裤黏在伤口上不利于恢复,我就帮你脱掉了。”
“那这几日是你帮我擦洗的伤口?”
闻夏白了他一眼:“不然呢,你想让山里的猴子帮你?”
“你……你闭眼,我自己来。”他只是昏迷了几天,竟然就被一个女子看光了!还是在这么狼狈的情况下,被自己心悦的女子看光了!
“你确定?只不过……”闻夏说着,脸颊不由泛红,她摸了摸滚烫的脸蛋,不知该如何说下去。
“不过什么?”
既然他都问了,闻夏索性一咬牙脱口而出:“不过这个伤口位置特殊,稍有不慎可是影响你后半辈子的。”
“哦,哪里特殊?”褚衡有点摸不清头脑。
看着闻夏脸上的红晕渐渐扩散,直到蔓延至耳根,他才后知后觉。
也许是她这副样子实在可爱,也许是装久了纨绔,褚衡也沾染上些混不吝的性子,他即使明白了也仍然装作懵懂的样子,逼闻夏亲口说出来。
“这伤口在大腿根上,离那处太近了,万一……”说到一半,闻夏才后知后觉他眼中调戏的意味。
他只是懒洋洋地向后一靠:“真伤到了又如何,反正你也不用。”
“你……”闻夏羞得想要立刻逃离,可想起这些日子被褚衡占的便宜,那股子不服输的劲儿反而被刺激出来,她可不能就这样败下阵来。
她突然欺身上前,手指隔着薄薄一层外衫,在他紧实的大腿肌肉上慢悠悠打转,酥酥痒痒的感觉令褚衡不由加重了喘息。
接着,女子幽兰般的气息便喷洒在他耳后:“我倒是想用呀,不是怕你不行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