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夏并未躲闪,而是坦然直面他质问的目光:“叔父,还是方才那句话,选择权在你,如果你选择继续当我叔父,不干涉我的一切,那我也在此立誓,即使立场不同,我也永远不会伤你的性命。”
听到她所言,徐临渊的拳头再一次不自觉地握紧,直到青筋凸起,他才脸色微微一变。
眼底划过一丝晦暗,他沉默良久沉声应道:“好,叔父答应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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京城卫国公府中,沉寂几日的府邸终于恢复了往日的热闹。
裴怀济搀扶着蹒跚的琼英:“再坚持一下,马上就走够百步了。”
容时特意交代了,琼英躺了几日,必须要多走一走才利于恢复,是以这两日裴怀济无论多忙,都会准时回来扶她走动。
“那日多亏你机灵。”虽已好了许多,琼英说话仍有些虚弱。
她夸自己了?反应过来后裴怀济不由脸上一红:“都是你聪慧,叫我将那泥土带回来,我不过是听你的话而已。”
那日装有解药的瓷瓶被摔得粉碎,里面的药汁也全都渗进土壤之中,好在天无绝人之路,容时从带回的土壤里提取出了少量的残存解药,并研究出其药方。
虽然这解药须一月一服,只能暂且压制毒性而不能彻底根除,但也为他们找寻冰骨草留下了更多时间。
就在这时,一个娇俏的女声传了进来:“裴大哥,琼英姐姐!”
抬头一看,正从门口快步走进来的竟是许久未见的褚姣玉。
“姣玉,你怎么来了?”裴怀济一愣。
褚姣玉犹豫片刻:“听说裴大哥和琼英姐姐见过我阿兄和嫂嫂,他们如今还好吗?特别是嫂嫂。”
从南邺回来后,即使在王府中见过褚衡两次,也都只是匆匆打了个照面,而闻夏更是再也未见过,思来想去,褚姣玉还是放心不下,所以一听说他们二人的消息便立刻前来打听。
“他们挺好的,现在都在北边呢,你不必担忧。”
褚姣玉咬唇点头,只是好像有什么话欲言又止一样。
还是琼英发现了她的异样:“姣玉小姐,你可还有什么想问的?”
挣扎片刻,褚姣玉还是一咬牙开口道:“我有个不情之请,我马上要成亲了,可否麻烦你们帮我给嫂嫂去个信,我想……我想请她回来为我送嫁。”
依本朝的习俗,女子出嫁要有一个女性亲人作为送嫁之人,寓意和和美美、前路顺遂,褚姣玉思来想去,还是希望能得到嫂嫂的一份祝福。
“成亲!嫁给谁?”二人异口同声。
还是裴怀济先反应过来:“可是要嫁给千聘婷的东家伏初公子?那真是祝贺你们有情人终成眷属了。”
褚姣玉连连摆手道:“不不不,裴大哥你误会了,从南邺回来后我便与伏公子断了联系,至于这次要嫁的人,是杨侧妃为我选定的。”
不过是谁都无所谓了,伏初说得对,她生来便只会拖累旁人,既然没有本事,还不如老老实实遵从命运,嫁作人妇,安安分分地守在后宅中相夫教子。
琼英二人尚不知青邙山那边的变故,但他们也知晓闻夏向来照顾褚姣玉,二人的情谊一向深厚,更何况成亲毕竟是人生大事,闻夏回来一送也是情理之中。
想到这里,琼英点头道:“好,我帮你给小姐去信,但是否有空回来还要看小姐的意思。”
“多谢!”
放下一桩心事回到信王府时,一个嬷嬷早已等在门口:“姣玉小姐,侧妃娘娘有请。”
杨侧妃端坐主位,好像已经等候良久:“姣姣,可与你嫂嫂说了此事。”
褚姣玉颔首:“已经去了信。”
杨侧妃满意勾唇:“若是她愿意回来,不止对你,就算对我来说,也是一件不可多得的好事。”
她声音一如既往的温婉,唯独那个“我”字咬得极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