由于一会儿后,为首的卫兵嫌弃地挥了挥手:“行了,赶快拉走吧。”
“谢官爷!”
感受到身下的车轮再次滚滚而动后,闻夏终于吐出一股浊气。
“等等,谁准放行了?”就在此时,还未驶出城门的马车突然被再次拦下。
这声音钻进闻夏耳廓的一瞬,却让她浑身一凛,这声音实在是太过熟悉……可是不可能呀,那个人明明已经死了。
片刻后,几声马蹄声渐渐逼近,那人再次开口:“开棺查验,若有什么问题本公子来担。”
“是,王公子。”
王公子!这几个字一出,闻夏心中立刻升起一种不好的预感。
“不可,不可啊!”马夫跌跌撞撞地拼命压住棺盖,可下一瞬,一股鲜血顺着缝隙流进棺材,而棺材外的马夫双目赤红地看向那个握刀将自己无情刺穿的人。
“你……不得好死!”说完最后一句话,他便永远闭上了双目。
而王二骏只是毫不在意地取下腰间的帕子,细细擦拭着自己修长的手指,姿态矜贵非凡,丝毫看不出就在片刻之前,他刚刚夺走一条无辜的性命。
下一瞬,闻夏眼前骤然一亮,她眯了眯眼,还未及反应,一张令她心跳几乎骤停的脸便突然出现在眼前。
“好久不见,大当家。”王二骏的声音犹如鬼魅。
闻夏往棺木一角缩去:“怎么会是你?”
“怎么,惊讶我为何没死?”他勾唇讥笑,“还没尝到大当家你的滋味,我怎么舍得去死呢?”
闻夏侧头避过王二骏将要碰到自己脸颊的手指,这个动作无疑惹怒了他,他强行钳制闻夏的下颌,逼迫她正视自己。
“大当家当懂得识时达务,如今我为坐上客,你为阶下囚,除了小心奉承,你别无他选。”
闻夏啐了一口:“呸,痴心妄想!”
王二骏以手背抹了一把溅到脸上的唾液,毫无预兆地大笑起来:“呵,还是像从前一样烈性,有意思。”
他反手一巴掌甩在闻夏脸上:“你可知驯马之趣就在于亲眼看着它高傲的头颅一点点屈服,女子之于男子也是如此,不过是匹野马一样的玩物罢了,褚衡那么喜欢你,大概也是享受驯服之趣吧。”
闻夏擦去嘴角血迹:“他可不像你这般龌龊。”
“希望你之后也能如此嘴硬。”王二骏转身不再看她,只挥了挥手,“来人,将她绑回我院中,我要好好教教她什么叫作女德。”
谦卑处下不居功,柔顺如水即女德,像闻夏这般女子可谓失德不堪,不过也他不介意亲自调教一番。
“啊!”突然,押住闻夏的两个卫兵毫无预兆地倒了下去。
不知是谁先反应过来:“不好,有刺客!”
几息间,众人都看清深深没入两个卫兵胸口的羽箭,城门处很快骚乱起来。
“快跑呀!”不知是谁起的头,本在排队等待查验出城的百姓们瞬间四散奔逃,而把手的卫兵亦无心值守,任由他们往城外涌去,局面已然失控。
一片混乱中,不远处突然传来一阵熟悉的呼喊:“昭昭,快到叔父身边来!”
闻夏抬头,只见徐临渊执弓立于不远处,而他身后还跟着忠叔等人。
是叔父带人来救她了,即使先前的牴牾还未过去多久,但看到叔父将仅剩的前朝精锐全都带来后,她还是感到鼻尖一酸。
看到几个卫兵又想去抓闻夏时,徐临渊等人再次射出几箭,他们的声音愈发焦急:“昭昭,别犹豫了,快过来!”
闻夏不再迟疑,依他所言向他们所在的方向快步奔去。
可刚迈出两步,王二骏的声音却突然传来:“闻夏,别信他们,若我不是什么好人,那他们只会更甚于我。”
听到王二骏此言,徐临渊心下一紧,他们得到杨莲君的传信后立刻赶来,终于在城门前截住想要出逃的闻夏,又怎么可以让王二骏坏了他们的筹谋?
他的催促声也愈发焦急:“昭昭,别信他胡言,我们才是你的亲人啊,我们不会害你的。”
前有徐临渊,后有王二骏,此刻闻夏被夹在二人正中,别无第三条路可走,她必须要在二人中间选择其一。
看到闻夏的脚步向徐临渊那边倾斜而去,王二骏大声喊出:“你不是一直想知晓你母亲的下落吗,我可以告诉你!”
果然,闻夏如他所料般再次迟疑了。
徐临渊心急如火:“昭昭,别听他胡言,我们找了这么多年都未找到,他又怎么可能知晓?”
王二骏不禁嗤笑出声:“呵,徐公子扮戏的功夫在下当真望尘莫及,可是前朝太子妃不就是被你亲手杀死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