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内,身着艳丽舞女服饰的女子半隐于暗影中,在车帘掀开的一瞬,匕首寒光闪过,已抵上他的咽喉。
‘女子’气息平静,眸子明亮,低声道:“带我走!不然,”他没说威胁意味却十足,那匕首又近了几分,锋利的刃轻轻划破沈南初的脖颈,一丝血痕渗出。
马车外,夜色沉沉,周遭寂静无声,唯有偶尔传来的更鼓之声,车夫问,“大人坐好了么?”
沈南初又掐起声音,说:“还没,酒吃多了,有些站不稳。”
车夫说:“需要小人帮忙么?”
“不用,酒已经醒了。”
女子见他答应了,手上的力道松了些,等人上车刀又架上了。
一路上,两人都未再言语。
女子紧握着匕首,身体微微紧绷,警惕地看着沈南初。沈南初则靠在车壁上,闭目养神,脸上看不出喜怒。
“等等。”杨开打马而来,拦下马车,说:“府邸方寸有刺客混入,不知大人现下可还安好?”
沈南初看了一眼旁边人,说:“宴会都没了,怎么还有刺客。”
杨开说:“是我招待不周,来日再向大人赔罪,大人安全否?”
沈南初说:“没有,快宵禁了,杨公子还是不要拦了。”
杨开察觉到一丝古怪,问道,“大人.......”
沈南初稳声道,“杨公子,要是不信,大可掀帘子,自己瞧一瞧。”
‘女子’皱起眉,试做要刺他,杨开已经伸出去的手,在空中停顿几秒,说:“是鄙人心急,唐突了大人,莫怪。”
车轮又渐渐滚动,沈南初白了他一眼,说:“愚者瞎操心。”
‘女子’立马不服了,反驳说:“丑人多作怪”。
“男的?”沈南初上下打量着他,尖着声,“还不见得是谁作怪?凉快吧!”
“凉你个头,阉人怎么看都更凉快。”
沈南初拉了下袖子,说:“不碍事,穿得多。”
他听完怒火中烧,恶狠狠地说:“你看着也不是好人,小爷今就替天行道收了你。”舞女手里的匕首直直朝沈南初刺来!
沈南初侧头躲过,舞女冷笑一声,手中的匕首再次挥出,直取沈南初的咽喉。
沈南初抬手一挡,一手顺势扣住了他的手腕,轻轻一扭,匕首便掉落在毯子上。另一手同时用肘把人抵在板上。正声说:“是吗?都不更新一下消息,直接动手,好像不大明智。”
事发迅速,舞女还没反应过来,“你那么厉害,还当什么孙子,早知道不上这车了。”
车身一抖,车夫还听到了说话声,便问:“大人,出什么事了么?”
沈南初冷冷的看着他,说:“无碍,刚似是见了耗子,不想是自己吓自己,眼拙,原是个死物。”
车夫说:“这样啊,大人怕不是酒吃多了,花了眼。”
沈南初说:“有可能,以后得少吃了。”
待马车停在掖庭前,沈南初放了手,看也不看他,自己下车走了。
萧时予屋子还点子灯,这个点浴堂早关了,只有萧时予房里有热水,有他点头沈南初每回想洗,又没热水的时候总偷摸溜进去,人还在屋随便洗个脸算了,沈南初正思量着,便见屋里出来个少年,两人尴尬地对视。
“啊!!!鬼啊?!”这一吼把魂都喊出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