昏暗的营帐中,在烛火映承下显得静谧柔和,萧时予醒来偏头看到沈南初靠在床边睡着了。
刚想叫人,沈南初便抬头看着他,将他慢慢扶起后,出去拿了碗白粥喂他:“因着猎场出的事,秋猎也不得不终止,你醒了,明天就回去吧。”
萧时予问道,“好,我躺了多久。”
“不久,两天。”沈南初停顿了下,“听说出事时你跟季家二公子在一起的。”
“出什么事了。”萧时予脸色微变。
沈南初摇了摇头,“没事。”
“明天要走,要处理的事不少,一会帮我走一趟,不知为何身体还有些不适,顺便叫之前给我看伤的太医。”
“好,你少动些。”
等萧时予吃完,沈南初便离开了。
不多时,太医进来给萧时予检查身体,道:“陛下脉细而无力,是血液亏损的脉象。加之面色苍白当以养血生血为主。”
“刘卿朕好奇,朕昏迷时发生了什么,季家又做了些什么。”萧时予垂着眼问道。
刘嵩额角细汗密布,道:“回陛下,季家正找猎场的刺客,其余大臣要不在帮季家找人,便是在营帐中为陛下祷告。”
“只有这些吗?朕左肩的箭伤。”
刘嵩慌忙跪下,道:“陛下是沈公公不让臣说的,臣也不敢随意挑拨陛下与季家的君臣之心。”
“说。”
刘嵩颤颤惊惊道:“在秋猎开始不久,季二公子的箭不知怎的丢了,原本是小事,便没上报,谁想陛下竟会遭到小人刺杀,恰巧射伤陛下的箭就是季二公子的,就是其中之一。”
萧时予思考片刻后便让他离开了。
不一会,任然带着无忧来请罪,无忧解释说,他在谢家的帐篷外晕倒了。
任然也疑惑,“晕倒?有人袭击了你?”
无忧摸着后颈,仔细想了想,说:“是吧,现在还在疼。”
萧时予说:“你看到沈南初进去的?”
无忧说:“我一直跟着的,不过一开始人多,没法靠太近,只能盯着背影。”
任然想到什么,说:“我记得那个点,谢小公子跟代家那个跑马去了,好像不在吧!”
无忧低着头,越说声音越小,“好像是吧,我不知道。”
萧时予说:“以后你跟贺今伊一起盯他,有什么事,马上来报。”
无忧心想,完了,好不容易混上的铁饭碗没了,从天子侍卫变成他的侍卫了。
........
回到燕京,因刺杀一事,沈南初忙得脚不沾地,宫里,大理寺,禁卫军营几头跑,等到真的能躺下时,已经精疲力竭了。
沈南初醒来便看到床头放着的信函,脸色阴沉。
沈南初进到西门街,街上不时可以看到各种人群来来往往,商贩们售卖着他们的商品,熙然的声音给这座入秋的城带来了烟火。
河水将燕京分隔,左边居住的是寻常的布衣百姓,右边居住的则是豪门权贵,越靠近皇宫边的人家,身份地位越高,西门街便是城西最大的交易所,鱼龙混杂,只要出起价格,要什么都有。
之前听谢安说这边有拿长刀的,回回出宫办事都绕开。
沈南初拿着信函,看着上面“西门街己时贰叁肆号”几字,名字那是自己的,其余都是空的。
沈南初绕过拥挤的昏暗小巷,顺着门牌找,推了推,见门没锁便囊了门进去,才进门视野便豁然开朗,屋前大片空地,院中高大的桐树遮蔽了大半的房屋。
沈南初伸手关了门走进院子,到树下,收了信,觉得后颈一凉,抬头一看,齐逍远正拿着两把长刀坐在树枝上。
齐逍远抛下一把刀给他,便抽刀向沈南初摆出进攻的姿势。
沈南初手搭在刀柄上,直视着他,风起叶落,齐逍远手腕发力,阳手握刀,拦腰式起手。
沈南初瞬间抽刀,身体前倾,等齐逍远快速逼近,“铿锵”兵刃交接,火星四溅,声音清脆而刺耳。
齐逍远瞬间变招,双手持刀提腕,向前点刀,力打刀尖,刀刃朝下,动作大开大合。
‘破军??!’沈南初看着熟悉的招式震惊之余,只能尽量格挡。
他们的身形在刀光剑影中若隐若现,时而交错而过,时而近身缠斗,每次碰撞都激起一阵金属交鸣的清脆声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