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然知道了,弹劾了他,主动揽下了这个活。
齐逍远一路上没精打采的,任然看了一路忍不住问,“怎么了,有心事啊,和哥哥说说。”
齐逍远下意识地摸摸口袋,神色瞬间黯淡下去。踌躇再三,齐逍远还是扯了扯任然的衣袖,嗫嚅道:“然哥,能借我些吗?等发了俸禄我一定还你。”
任然还以为什么事呢,一口答应了,“好,不过不能赌博,酗酒。”
齐逍远不好意思道,“我不会的,谢谢哥。”
任然也到了大理寺,和齐逍远道别准备进去。
齐逍远才想起来,他要找任然,“等一下,然哥。”
任然疑惑停下,齐逍远快步到任然面前,低声说,“小心些,他们那帮东西,花花肠子绕得很。”
“还是得看着点,”任然点了点头,过了一会,说“离青葵坊的那姑娘远点。”
齐逍远嗯了一声,“没事了,我先走了。”
任然看着齐逍远走远,才进去。
昏暗逼仄的审讯室里,烛火摇曳不定,将福安的影子扭曲地投在墙上。
福安双手被粗重的铁链紧紧束缚,此刻正拼命挣扎着,额头上青筋暴起,声嘶力竭地喊道:“大人,冤枉啊!奴才什么都没做,这是有人陷害奴才!”那喊声在狭小的空间里回荡。
众人进了狱,连这等了几天都迟迟不见宣召,个审问的人都没有,气氛压抑得让人喘不过。
他们都以为司宝司烧了,找了替死的羊,这事儿过阵子也就这么过了,没想到萧时予根本不想管是不是他们干的,现下有了借口直接肃清异党了。
起初,大臣们还能维持表面的镇定,三两成群低声交谈,可随着时间一点点流逝,日头渐渐西斜,众人的耐心被消磨殆尽。
礼部侍郎眉头拧成了个“川”字,不停地在原地踱步,口中嘟囔:“这究竟是何意??”
礼部尚书也坐不住了,冷哼一声:“哼,莫不是陛下故意试探我等?可这般做法,实在是……”言语间满是不满。
这时,人群中不知是谁小声抱怨了一句:“都怪周大人的馊主意。”这话如同火星掉进了油桶,瞬间点燃了众人的怒火。大臣们纷纷将矛头对准了一旁的礼部尚书。
周志鑫吓得脸色煞白,哆哆嗦嗦地回道:“这......这怎么能怪我,当初你们也是点了头的。”
可大臣们哪肯罢休,你一言我一语地数落着。
“没用的东西,要你们有何用!”
“这点事都办不好,是不是故意拖延!”
就在大臣们闹得不可开交之时,牢门“吱呀”一声缓缓打开。
听安拿了诏书,面色冷峻,大步走来。
大臣们见状,瞬间噤声,纷纷跪地,高呼万岁。
听安扫视一圈跪地的众人,声音冰冷:“尔等为大燕朝臣,竟胆大包天,倒卖司宝司宝物,与杨家,商贩勾结,谋取暴利。”
大臣们听了,头埋得更低,大气都不敢出。
听安话锋一转,猛地提高音量:“不过,朕念各位在位时的劳苦,只需将珍宝如数奉还,即可安然回乡养老。”
此言一出,大臣们如遭雷击,面面相觑,礼部尚书周志鑫额头瞬间冒出细密汗珠,身体微微颤抖。“陛下明鉴啊,一定是有人诬陷臣,臣对陛下一直忠心耿耿,怎么会做出这种事情呢?”
听安说:“奴只是来传旨的,陛下已经发了话,该怎么做全凭各位大人的想法。” 听安走了,四周又静了下来。
萧时予事早早办好,得空在一处亭子里坐着喂鱼,看湖中锦鲤争抢饵料,背着任然说,“事情办得如何了。”
任然拿着装饵料的瓷瓶,“礼部尚书原本就能办,不过陛下仁心才没有责怪,不过嘉诚郡王在之前盐引的案子里,他撇的干净,不过加上多次玩忽职守和盗卖宝物的篓子,数罪并罚,就算是两朝老人,皇族勋贵,他也必死无疑。”
萧时予漫不经心撒下一把鱼食,看着鱼儿翻腾,忽然回头,眉头微蹙:“朕要他死了吗?”
任然一愣,忙道:“陛下恕罪,臣失言。陛下只是命臣等查实罪证,并未示下如何处置。是臣……妄揣圣意。只是……按律,这般玩忽职守、屡犯不改,确是大罪。”
“大罪?”萧时予轻笑一声,指尖在玉白的瓷瓶上轻轻一点,“他一个郡王,俸禄不少,祖产颇丰,贪图那几件死物做什么?盐引的利还不够肥?”
任然眼神一凛,立刻明白了:“陛下的意思是……有人借他的手,在掏库里的东西?”
“掏东西是小事,”萧时予转回身,目光重新落回湖面,语气平淡,“朕是好奇,谁这么大本事,能让一个郡王甘愿当这蹚浑水的筏子。盐引案他溜得快,这回盗宝却‘失手’了,你说是他蠢,还是……有人嫌他碍事,想借朕的手,清理门户?”
他顿了顿,唇角勾起一丝笑:“朕这池子里的鱼,抢食可以,但不能有一条……是别人养的。”
任然低声道:“是臣思虑不周。那……嘉诚郡王这边,是先押着,慢慢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