恒雨皱了皱眉,却没把西兰花挑出去,只是不情不愿地嚼着,又抬头问:“你不吃吗?光看着我干嘛?”
“我喝粥。” 冷雨然指了指自己面前的白色瓷碗,碗里盛着冒着热气的牛奶燕麦,表层撒了几颗烤得香脆的坚果,奶白色的粥体衬着浅棕色的坚果,看着就清爽暖胃。
“什么粥?” 恒雨好奇地凑过去看了一眼,随即皱着鼻子摇了摇头,语气直白得不留余地:“难看,不要。” 在她眼里,这种甜腻腻、卖相 “软乎乎” 的东西,绝对没有肉好吃。
“就没打算给你!少自作多情~” 冷雨然被她这直白的嫌弃逗得笑出声,却故意皱起眉,眼神里带着几分假装的审视,落在恒雨脸上。最近她总觉得恒雨跟以前有点不一样,具体是哪里不一样,冷雨然一时还说不清楚,只觉得这份变化里,藏着她没摸清的心事。
恒雨完全没察觉到她的打量,只顾着跟碗里的糖醋排骨 “战斗”,筷子夹着肉块大口咀嚼,偶尔被冷雨然盯着,才不情不愿地夹起一筷子西兰花塞进嘴里,嘴里还时不时嘟囔两句 “青菜没味道”“肉不够吃”,活像个被家长逼着吃蔬菜的小孩。阳光透过窗户斜斜落在她身上,给黑色 V 领毛衣镀上一层淡淡的金边,柔和了她平日里冷硬的轮廓,染上了温暖的光泽。
“没有。” 恒雨咽下嘴里的肉,突然冒出一句,语气带着几分不服气,她是在反驳冷雨然说的 “自作多情”,不好看的东西她不喜欢吃。
“还没有~” 冷雨然拖长了语调,干脆单手托着下巴,正眼盯着恒雨,眼神里满是探究,“昨晚又去见哪个女人了?满眼红血丝,一看就是一宿没睡吧?” 她太了解恒雨的作息,若不是有心事,绝不会熬到天亮。
“去了江边。” 恒雨没隐瞒,语气平淡地回答。
“哈~这是升级版?还江边,野战?” 冷雨然眯着眼睛笑起来,倒不是真这么觉得,就是随口胡说而已。
“看星星。” 恒雨猛地抬起头,一张脸黑得像锅底,面无表情地盯着冷雨然,眼神里带着几分无奈的愠怒 —— 她现在这么‘洁身自好’,怎么到冷雨然嘴里就变了味。
“好玩而已~发什么脾气。” 冷雨然见她真的有点生气,赶紧收敛了笑意,摆了摆手,“快吃你的吧。” 说着,她拿起保温杯,把里面剩下的牛奶燕麦粥都倒进自己碗里,动作故意放慢,还朝恒雨晃了晃碗,意思很明显:真没打算给你留。
恒雨看着她孩子气的举动,心里的愠怒瞬间消散,只觉得无奈。她放下碗筷,没再继续吃,语气瞬间变得严肃,直接切入了正题:“昨晚那个人,就是我跟云洛阳之前找到的那个嫌疑人。”
“我知道。” 冷雨然正慢悠悠地用勺子搅着粥,听到这话,动作顿了顿,却没抬头,语气依旧平静,仿佛早就猜到了。
恒雨看着她从容的模样,心里的急切又多了几分,往前倾了倾身体,声音压低了些,带着几分不确定的追问:“你说,会不会是江武平授意的?” 一提到 “江家” 这两个字,她身上的气息瞬间变了 —— 原本被阳光柔和的轮廓重新绷紧,眼神里多了几分警惕与冷硬,像是心里的壁垒被瞬间筑起,将所有柔软都暂时隔绝在外。
恒雨怀疑江武平,毕竟这个男人带给她的阴影太深,可就是想不通。
文氏集团扎根在 H 市,主营的是快消食品周边行业,小到零食包装,大到商超供应链,都跟江氏八竿子打不着;而江氏的大本营在江城,涉足的是房地产、连锁酒店、建筑工程这些重资产领域,两家公司不仅地域不同,业务更是毫无交集,平时连合作的机会都没有,江武平没理由突然对文氏发难。
“除非江武平脑子进水了。” 冷雨然放下手里的陶瓷勺子,勺底与碗壁碰撞发出清脆的声响,她抬起头看向恒雨,眼神里没有丝毫犹豫,语气笃定得不容置疑。其实昨晚恒雨还没来的时候,她对着窗外的夜色,也有过和恒雨同样的疑问 —— 会不会是江武平在背后搞鬼?可这个念头没持续多久就被她自己推翻了。在冷雨然看来,江武平算是个聪明人,绝不会做损人不利己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