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谢。” 恒雨微微点了下头，接过钥匙时动作利落，随即牵着梦苡棠穿过接待处的后门，往停机坪的方向走去。

梦苡棠此刻还有些迷糊，脚步下意识跟着恒雨，目光却忍不住四处打量 —— 停机坪上零星停着几架飞机，风吹过耳边，带着淡淡的机油味，陌生又新鲜。她时不时抬头看一眼身边的恒雨，看着她从容的侧脸，心里的好奇又多了几分。

直到恒雨在一架白色的鲁滨逊 R22 直升机旁停下，梦苡棠才停下脚步，眼睛瞪得圆圆的，看着眼前线条流畅的直升机，连呼吸都轻了些。

“上去。” 恒雨打开一侧的舱门，侧身示意她先坐，语气里带着点不容拒绝的温柔。等梦苡棠小心翼翼地坐进去，她才绕到对侧，利落地坐上驾驶舱，熟练地帮她系好安全装置。

“你开？” 梦苡棠看着她熟练的动作，忍不住问 —— 飞机她坐过不少，可直升机还是头一次，更没想到驾驶员会是恒雨，眼底满是好奇与惊叹。

恒雨侧过头看她，嘴角勾起一抹浅笑，语气带着点调侃：“你想开也可以啊，我教你。” 说着，指尖轻轻敲了敲驾驶座旁的操作杆，眼神里满是自信。

“嗯……” 梦苡棠脑袋摇得像拨浪鼓，“我可不想把自己报销在半路上。” 光是想想自己握着操作杆的模样，她就觉得手心发紧 —— 这可不是开车，天上可没有刹车的余地。

“不会的，跟开车差不多，就是多了个垂直方向的操控。” 恒雨一边调试着仪表盘，一边侧头看她。

“才不信你～” 梦苡棠小声嘀咕，指尖无意识地攥紧了座椅扶手。毕竟是第一次坐直升机，螺旋桨转动的轰鸣声就在耳边，机身还没动，她心里就已经像揣了只乱撞的小鹿，连呼吸都比平时轻了些。

“很安全的，上去你就知道了，” 恒雨伸手帮她把安全头盔的卡扣扣紧，指腹轻轻蹭过她的下颌，带着安抚的暖意，“还可以拍照，从天上看江城，风景不一样。”

“真的？” 梦苡棠眼睛亮了亮，紧张感瞬间被期待压下去几分 —— 她还从没从高空俯瞰过自己生活的城市，更别说用镜头留住那样的风景。

“嗯。” 恒雨话音刚落，直升机的螺旋桨转速骤然加快，带着强劲的气流卷起地面的落叶。机身微微一震，开始缓缓爬升，引擎的轰鸣声裹着风声，在耳边形成一片独特的背景音。

梦苡棠下意识屏住呼吸，眼睛直直盯着前方 —— 原本平视的树木、房屋渐渐变矮，道路像细细的绸带在地面铺开，连远处的江面都开始显露出蜿蜒的轮廓。她能清晰感觉到身体被一股轻微的升力托着，手心因为紧张沁出了点薄汗，却又忍不住被眼前不断变化的视野勾住目光。

她物理学得并不算好，不懂升力原理，也分不清气流变化，可当机身越升越高，风从打开的舷窗吹进来，拂过她的发梢时，她却无比清楚 —— 胸腔里那急促的心跳，不是因为高空的刺激，也不是因为陌生的体验，而是因为身边的恒雨。

就像此刻，螺旋桨卷起的风里带着淡淡的机油味，可混着恒雨身上清冽的气息，竟也变得好闻起来；她专注操作的模样，比窗外的风景更让人心动。梦苡棠忽然想起一句话：当你爱上一个人，生命里好多好多的第一次，都会变成只对那个人的记忆。

“现在可以拍照了。” 直升机渐渐进入平稳飞行状态，恒雨伸手按下操控键，前挡风玻璃缓缓向后收起，风瞬间更清晰地涌了进来，带着高空特有的清透凉意。她侧头看向梦苡棠，眼底带着笑意，“你看，那边是江湾大桥，现在光线正好。”

“嗯嗯～” 梦苡棠连忙点头，指尖在手机屏幕上飞快滑动，打开相机。她先对着窗外举高手机，镜头扫过下方像积木般排列的房屋，又转向波光粼粼的江面，连远处被阳光镀上金边的云朵都没放过，一圈拍下来，相册里瞬间存满了高空独有的风景。

可拍着拍着，她的目光不自觉落回身边的恒雨身上 —— 仪表盘的冷光映在她侧脸，勾勒出利落的下颌线，连握着操控杆的手指都透着股专注的劲儿。梦苡棠心里忽然冒出个念头，手指顿了顿，声音弱弱的，带着点不确定：“可以拍你吗？”

“呵呵～” 恒雨低笑出声，侧头看她时眼底满是笑意，“在你心里，我就那么不上镜吗？还得特意问一句。” 她太清楚梦苡棠的小心思：跟自己相处时，这丫头总带着点放不开的拘谨。若是换做别人，恒雨倒觉得这种距离感正好，可面对梦苡棠，她更想看到她肆无忌惮的模样，愿意为她破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