恒雨揉了揉她的发顶,又特意叮嘱了一句:“别喝令给的东西,渴了让墨兮帮你拿。” 就佐藤令那性子,保不齐又会趁机给梦苡棠递些奇奇怪怪的饮品。
“知道啦。” 梦苡棠仰头朝她笑了笑,事不过三,她是绝对不会再被佐藤令这个渣男下药的。
恒雨从包厢出来后,径直乘电梯上了四楼。与二楼的暖亮不同,四楼整层的灯光都格外昏暗 —— 走廊两侧的壁灯只亮着微弱的暖光,光线像被稀释过似的,几步之外只能看清对方模糊的轮廓,连脸上的表情都难以分辨,空气中还弥漫着淡淡的木质香气,透着几分隐秘的压抑。
她沿着走廊走到最尽头的包厢门口,掏出房卡开门进去。这是个比二楼主包厢小得多的房间,里面只摆着一排黑色皮质沙发、一张玻璃茶几,墙上挂着块大屏幕,屏幕上正循环播放着《猫和老鼠》的动画片,与房间里的氛围格格不入。
而茶几前的地板上,一个穿着笔挺西装的男人正跪坐着,后背对着大屏幕。他的双手被深色绳索牢牢绑在身后,手腕处还隐约能看到磨红的痕迹,嘴里塞着一块白色毛巾,毛巾把半张脸都挡住了,只能从露在外面的眼睛里看到惊恐与慌乱。恒雨缓步走到茶几旁,没有刻意放缓或加快脚步,每一步都透着漫不经心的从容。她抬手撑了下茶几边缘,身体微微一沉,便随意地靠坐在冰凉的玻璃面上 —— 后腰抵着坚硬的台面,双腿自然垂下,脚尖轻轻点着地面,明明是放松的姿态,却像无形的网,瞬间笼罩了整个狭小的空间。
她垂眸居高临下地看着跪在地上的男人,目光冷得像淬了冰,却没立刻开口。指尖无意识地在茶几面轻轻敲了敲,“嗒、嗒、嗒” 的声响在安静的房间里格外清晰,与屏幕上《猫和老鼠》的欢快配乐形成诡异的对比,每一下都像敲在男人的心尖上,让他原本就紧绷的身体绷得更紧,后背渐渐渗出冷汗。
片刻后,恒雨才缓缓俯身,捏住男人的下巴,抽出白色毛巾,可眼神里的冷冽与下巴上的力度,却透着不容反抗的强势,让男人连呼吸都不敢用力,只能僵硬地承受着这份令人窒息的压迫。
毛巾刚一被抽出来,男人便迫不及待地抬眼看向恒雨,声音里满是颤抖的讨好:“江小姐……” 他显然是慌了神,连最基本的身份都没辨清,只敢捡着记忆里 “有分量” 的姓氏乱喊,妄图以此求得一丝喘息。
这声错认的称呼刚落,恒雨脸上的冷意瞬间更甚。她没给男人多余辩解的机会,脚腕猛地发力,狠狠一脚踹在男人胸口 —— 动作快得几乎看不见残影,力道却重得惊人。
“唔!” 男人闷哼一声,身体像断线的风筝般向后倒去,重重撞在冰冷的墙壁上,发出沉闷的响声。他顺着墙面滑落在地,嘴角立刻溢出一抹猩红的血迹,连呼吸都变得断断续续,胸口的剧痛让他蜷缩起身体,眼神里的恐惧彻底取代了之前的侥幸。
恒雨缓缓直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他,语气里没有丝毫温度,字字带着警告:“贾真是吧?想好了再说话!”
就在这时,门口传来轻微的响动。不知何时,周梦瑶已站在门口,她慵懒地靠在门框上,双手抱在胸前,目光扫过地上狼狈的男人,轻轻 “啧啧” 两声,随即摇了摇头,语气带着几分漫不经心的叮嘱:“别在我这儿搞出人命,其他的…… 随意。” 话里的纵容显而易见。
恒雨点点头。
恒雨侧过头看了她一眼,轻轻点头,算是应下了这个要求。
周梦瑶没再多说,转身轻轻带上房门,将房间里的压抑与对峙隔绝在门后,走廊的昏暗再次笼罩了她的身影。
另一边,二楼的包厢里依旧热闹。梦苡棠坐在沙发角落,手里捏着一杯果汁,眼神却时不时飘向门口,她有些心不在焉的,连佐藤令在旁边讲的笑话,都没心思听进去。
沈墨兮看出了她的走神,递过来一盘切好的小糕点,笑着安慰:“别担心,恒雨办事很快,一会儿就回来了。”
冷雨然总是压轴出场,可无论是什么样的场合,她总能凭借那份独特的气质,在出现的第一时间就惊艳到在场所有人。
“你终于来了~” 周梦瑶最先注意到门口的身影,原本靠在墙边的姿态瞬间活络起来,大步流星地走过去,自然地牵住冷雨然的手,语气里满是藏不住的欢喜,连眼底都亮了几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