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没有！” 梦苡棠连忙轻轻摇头，脸颊微微泛红，想起直升机上的惊险与恒雨的温柔，嘴角不自觉翘了起来，“她…… 很照顾我。” 她本想多说些细节，可话到嘴边又觉得有些不好意思，只敢用简单的一句话概括，却难掩语气里的欢喜。

“吃东西了吗？” 坐在冷雨然另一侧的周梦瑶这时开口，手里端着一杯刚倒好的红酒，轻轻递到冷雨然面前。她的目光自始至终没离开过冷雨然，从冷雨然进门的那一刻起，视线就像被磁石吸引，牢牢锁在她身上，连递酒的动作都带着小心翼翼的温柔。

“嗯。” 冷雨然自然地接过红酒杯，指尖轻轻碰了碰杯壁，感受着冰凉的触感，随后微微仰头，抿了一小口。酒液的醇香在舌尖散开，她却没多在意味道，只是随意地握着酒杯，目光漫不经心地扫过包厢里的人群，姿态依旧从容。

“以为你不愿意来了……” 周梦瑶的声音轻轻响起，眼神依旧在冷雨然身上游荡，这个让她魂牵梦绕的女人，终究还是适时地出现在了她眼前。

“怎么会～” 冷雨然闻言，转过头看向周梦瑶，嘴角缓缓勾起一抹笑容。那笑容不同于平日里的温和淡然，带着几分恰到好处的妖艳，眼尾轻轻上挑，睫毛在暖黄灯光下投下细碎的阴影，连嘴角的弧度都透着致命的魅力。

同一时间，四楼的小包厢里，《猫和老鼠》的欢快配乐还在循环播放，却与房间里的氛围格格不入，反倒衬得空气愈发压抑。

佐藤令还带着楼下的轻松劲儿，蹦蹦跳跳地推开包厢门，嘴里还哼着不成调的小曲。可推开门的瞬间，他脸上的笑容僵住，脚步也猛地顿在原地 —— 视线里，恒雨正背对着门口站在茶几旁，右手抓着茶几上那块沾了污渍的白色毛巾，动作粗鲁地擦拭着手背上的血迹。那血迹顺着她的指缝往下滴，在茶几的玻璃面上留下蜿蜒的红痕，每擦一下，毛巾都像是要被揉碎似的，透着一股不耐的狠戾。

而在墙角的阴影里，一个男人蜷缩着躺在地上，脸上布满血迹，额角的伤口还在渗血，糊住了他的眼睛。他的胸口只有微弱的起伏，幅度小得几乎看不见，若不是那点细微的动静，几乎要让人以为他已经没了气息。

房间里弥漫着一股浓重的铁锈味，混杂着淡淡的香水味，闻着让人胃里发紧。

佐藤令自认为也是见过些 “场面” 的，声色场上混，多少也接触过不那么光鲜的事，他自己也不算什么光鲜的人，可看到眼前这一幕，他还是控制不住地喉咙发紧，胃里一阵翻江倒海。他猛地捂住嘴，转过身去，肩膀控制不住地颤抖，忍不住干呕了几下，声音里带着明显的怯意：“雨、雨然姐叫你下去……” 话都说得断断续续，连抬头看恒雨的勇气都没有。

恒雨像是没听见他的干呕声，擦干净手背上的血迹后，随手将沾血的毛巾往地上一扔 —— 毛巾 “啪” 地落在佐藤令脚边，带血的一面朝上，红得刺眼。

她没再看墙角的男人，径直退回到沙发上坐下，动作间带着不容错辨的冷意。随后，她从裤兜里掏出烟盒，抽出一根烟咬在嘴边，打火机 “咔嗒” 一声响，橘色的火苗映亮她半边脸，也映出她眼底毫无温度的冷光。烟燃着后，她吸了一口，缓缓吐出烟圈，才终于开口，声音低沉而沙哑，只两个字，却带着骇人的气场：“过来。”

那声音像是带着无形的压力，佐藤令听到的瞬间，浑身一僵，刚才的不适瞬间被压了下去。他立刻直起背，双手不自觉地垂在身侧，目不斜视地快步走到恒雨旁边，小心翼翼地侧着身坐下，半边屁股都悬在沙发边缘。他的目光死死盯着自己的鞋尖，连眼角的余光都不敢往墙角瞟，生怕看到什么更让人胆寒的画面，整个身体都透着紧绷的顺从。

恒雨没再说话，只是靠在沙发背上抽烟，烟圈在她眼前缓缓散开，模糊了她的表情。可那股无形的压迫感却越来越浓，像一张网，将整个包厢笼罩，连佐藤令的心跳声，都在安静的房间里变得格外清晰。

佐藤令坐在沙发边缘，指尖还在不受控制地发颤，后知后觉的恐惧像潮水般从脚底往上涌 —— 他忽然意识到，自己之前那些 “平稳逃过” 的侥幸心理有多可笑，现在看来只不过是时候未到而已。此刻看着恒雨指间燃着的烟，听着烟雾缭绕中她平稳却透着冷意的呼吸，他连后背都渗出了冷汗，恨不得立刻从这个压抑的包厢里逃出去。

就在这时，恒雨的手突然搭在了他的肩膀上。那动作看似随意，掌心落下的瞬间，却骤然发力，指节狠狠掐进他的肩肉里，力道大得要把他的肩胛骨直接碾碎。

佐藤令疼得倒抽一口冷气，身体瞬间绷紧，连呼吸都忘了，额角的冷汗顺着脸颊往下滑，之前强装的镇定瞬间崩塌。

他再也没了平时嬉皮笑脸的模样，慌忙从沙发上直起身，双手合十抵在胸前，脑袋微微低垂，姿态放得极低，声音里都带着明显的哭腔：“小雨姐，姐！我真的不敢了，以后再也不敢了，求求你放过我好不好？” 他知道恒雨这是要算旧账，他觉得自己真是个白痴，为什么要迷晕梦苡棠第二次？嫌自己命长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