唯有恒雨，自始至终都托着下巴坐在一旁，指尖偶尔无意识地蹭过杯沿，一句话也没插。在她看来，这种猜测他人隐私的话题实在无聊 —— 答案是什么，在场的人其实心里都有数，不过是心照不宣罢了，没什么好争论的。

她悄悄叹了口气，思绪飘回了今晚的聚会初衷：还好那三件事算解决了吧？

至于贾真坦白的所谓‘真相’，她还需要斟酌一下。

“哦哦～原来如此……” 就在恒雨走神时，丙子承忽然露出了恍然大悟的表情，目光带着几分了然，笑着看向恒雨，眼神里的意味不言而喻。

沈墨兮也立刻反应过来，胳膊轻轻蹭了蹭恒雨的胳膊，语气里满是八卦的好奇：“唉，真的是你啊？”

恒雨从思绪里回过神，看了两人一眼，只淡淡吐出两个字：“无聊。” 声音里没有波澜。

“切。” 沈墨兮撇了撇嘴，语气悠悠的，带着点不服气，“今晚就数你最没劲了，喝了酒也没见你放开点，现在还敢说我无聊？” 话虽这么说，可她也没再追问。

莫言看着两人的互动，忍不住笑了笑，伸手端起酒杯跟恒雨碰了一下：“别理她，她就是闲的。咱们继续喝酒，管他们聊什么。” 恒雨轻轻点了点头，端起酒杯抿了一口，目光再次投向大厅中央。

吧台旁的话题还没聊透，就听见不远处传来一阵踉跄的脚步声，伴随着带着酒气的呼喊：“丙子承～丙子承～我想你了～”

众人转头看去，只见佐藤令摇摇晃晃地走了过来，脚步虚浮得像是踩在棉花上，没等丙子承反应，就整个人 “挂” 在了他的背上，胳膊紧紧圈着丙子承的脖子，脸颊贴在他的肩窝上，说话都带着明显的大舌头，吐字含糊不清，浑身的重量几乎都压在丙子承身上，看那样子，站都站不稳。

“咦……” 沈墨兮被这突如其来的亲昵吓得往旁边挪了挪，嘴角撇出嫌弃的弧度，忍不住搓了搓胳膊，“肉不肉麻啊…… 听得我一身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丙子承无奈地叹了口气，转头对恒雨、莫言几人露出抱歉的笑容：“抱歉，他喝多了，我先送他回去，咱们下次再约。” 说着，便半扶半扛着佐藤令，慢慢朝着门口走去。佐藤令还在他背上嘟囔着什么，声音越来越远，最终消失在门外。

喧闹稍减，沈墨兮的目光重新落回恒雨身上 —— 只见恒雨一直低着头，一只手捂着脸，连刚才热闹的聊天都没再参与。她心里不禁有些担心，轻轻凑过去，声音放得很柔：“你还行吗？”

以前聚会，沈墨兮从没见恒雨醉过，哪怕喝得再多，也总能保持几分清醒，像今天这样沉默又低落的样子，还是第一次。见恒雨半天没吱声，连肩膀都没动一下，沈墨兮只好回头看向不远处的冷雨然，轻轻摇了摇头，眼神里满是无奈与担忧。

冷雨然本来正跟翟星妍说着话，看到沈墨兮的示意，立刻起身走了过来。她站在恒雨身边，目光落在她捂着脸的手上，语气带着不易察觉的关切，手轻轻放在恒雨的头顶，动作温柔得像是在安抚小动物：“雨～听到我说话吗？”

一旁的梦苡棠也跟着蹲下身，看着恒雨低垂的脑袋，心里揪得慌。她小心翼翼地伸出手，轻轻扯了扯恒雨的衣角，又怕力道太大惊扰了她，指尖只是轻轻碰了碰：“恒雨，你还好吗？”

可恒雨依旧没反应，像是没听到两人的声音，只是保持着低头捂脸的姿势，一动不动。

冷雨然的眉头渐渐皱了起来，语气多了几分急切，转头对梦苡棠说：“糖糖，拉她起来。”

梦苡棠点点头，这次稍微用了点力，扯了扯恒雨的手，“恒雨～你能起来吗？恒雨～我们回家好不好？”

过了好一会儿，恒雨才缓缓动了，她慢慢放下捂着脸的手，眼神依旧有些涣散，脸颊泛着酒后的潮红，嘴唇轻轻动了动，发出一声极轻的 “嗯”。紧接着，她撑着吧台慢慢站起身，身体晃了晃，下意识地朝着梦苡棠的方向倒去，伸手紧紧搂住了她的腰，将头轻轻靠在她的肩膀上，像是终于找到了可以依靠的支撑。

冷雨然转头对厅里众人露出歉意的笑容：“不好意思各位，我们要先撤了。” 说着，她轻轻架起恒雨的胳膊，小心地搭在自己肩上，另一只手稳稳托住恒雨的腰，怕她站不稳；梦苡棠也连忙凑到另一边，伸手扶住恒雨的胳膊肘，掌心轻轻贴在她微凉的衣袖上，两人一左一右，慢慢扶着恒雨往门口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