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凛这下算是看懂了，当时路西法把它留下，应该只是单纯给他留的口粮。

只不过，没想到这个影子竟然一直跟着他来到了现实世界。

“所以，在场域中，那个在把我带到暗河边的黑影是你？”萧凛道。

这一回，影子毫不犹豫地点点头，而且点头的幅度比前几次都要大，像一条讨赏的小狗。

如果它身后有尾巴的话，现在已经摇成螺旋桨了。

萧凛也如它所愿，夸赞道：“干得漂亮，以后你就跟着我吧。不是作为存粮，而是作为宠物。”

这种感觉非常好，就好像让那个自以为是的猎杀者路西法给自己做狗一样爽。

“帮我杀掉路西法。”这句话是萧凛对着乌斯说的。

“……”乌斯装死。

“呵。”萧凛再次冷笑一声。

乌斯顿了片刻：“我的系统在现实世界是有使用限制的，无法杀人。”

萧凛冷嗤一声，“那你倒是说说，你现在能干什么？”

“我现在相当于现实世界的手机……”乌斯看着他，无辜地眨巴着双眼。

似乎为了证实，它直接在萧凛面前打开了一个半透明的面板，上面出现了关于现实世界的APP和信息。

萧凛揶揄道：“手机啊？那可以支付吗？”

“当然可以，不过嘛……我只是将你在场域中赚到的积分转化为现实数字货币。”它又补充解释道：“我是死亡游乐园的产物，现实世界对我的限制较大。”

“所以，我现在有多少钱？”萧凛问道。

“攻略场域得到了100万积分，矫正剧情奖励了30万积分，1:1转化成现实数字货币的话，是130万。”

萧凛啧了一声，兴奋起来：“这么说来，我现在高低算是个有钱人了。”

就在这时，楼下传来警笛声，两辆警车停在精神病院门口，那个意图让萧凛脑死亡的院长老远就伸长手迎上去。

萧凛懒得看这假惺惺互相扯淡的客套，伸了个懒腰，站起身来，“走了。”

他对现实世界的记忆都是魔方用脑机输入的，约等于进入了一个未知的世界没有，所以并不知道该去哪儿。

加上他身上还穿着华森精神病院的病号服，不论走到哪儿，都会成为众矢之的。

还会有“热心群众”打电话举报，如果再让他回到那个精神病院，他可不敢保证在他们将他送上病床的时候，会不会把那个秃顶老头的脑袋拧下来。

华森精神病院已经报警了，大街上到处都是摄像头，萧凛只要暴露在监控下，就会被抓住。

所以，他一路避开摄像头，绕到一处郊区工地，这才从里面顺了套劳保服套在身上。

晁然原本的长相就很突出，只不过本人带着一种自卑怯懦的阴郁气质，额前的头发遮住眉眼，根本看不清他的脸。

但这副皮囊套在萧凛身上，那碍眼的头发被捋到了脑后，之前的阴郁一扫而光，反倒是多了几分慵懒的痞气。

根据乌斯提供的地址，萧凛来到了晁然原本居住的地方。

这是一个老小区，一整栋楼只有几个窗户昏昏暗暗的灯光从年久积污的玻璃中透出来，散发出一种垂垂老矣的死气。

小区的监控设施不怎么完善，萧凛摸着黑上了三楼。

楼道里的声控灯发出暗沉沉的黄色灯光，楼梯上似乎很久没有打扫过，上面积攒了一层灰尘，楼道里更是散发着一股难以名状的怪味儿。

301是晁然原本的家，门口堆着几个箱子和塑料桶，那是用来屯蔬菜和放腌菜的。

这好像是这栋楼的一个习俗，每家的门口都堆放着东西，散发着发酵的，发霉的怪味儿。

对于熟悉的环境，萧凛可以从晁然的记忆中搜寻到一点点信息。

比如，301的钥匙总是放在第三个箱子的拐角处。

萧凛将手伸进箱子里，果然摸到了一把钥匙。

而在门被打开的一刹那，扑面而来的冷气让萧凛不禁打了个冷战后退一步，随后，一股刺鼻的浓重的血腥味儿扑鼻而来。

萧凛下意识地蹙眉掩住了口鼻，从窗口透进来的微光，只能依稀看到屋子里的凌乱惨状，但并不能看得真切。

他抬手打开灯，极具冲击感的画面一下子铺在眼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