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就是说——”萧凛不爽地拉长声音，但语气中又带着一丝使坏的兴奋，“他们现在拿我当无聊生活的调味品，在他们腻味之前，我越折腾越能挑起他们的变态兴趣？”

路西法蹙了蹙眉，似乎是对于萧凛粗糙的描述有些不赞同，但话糙理不糙，意思是这么个意思，又无从指摘，这样的说话方式本来就是萧凛一贯的风格。

从路西法的表情萧凛就能读出一二三来，大概料到自己的猜测是对的。

“这倒是让我玩性大发了呢。”萧凛手臂往后一撑，身体往后一靠，搭在左腿上的右腿一下一下懒散地晃着，他眼中闪过一抹意味不明的笑，“要不然——我去炸了【终结者】公会的总部吧哈哈哈哈哈！”

萧引看他这样，状似无奈地颔首一笑，“你怎么玩儿都可以，他们暂时不会拿你怎么样，但要注意一点，不要触及到各大公会的真正利益。各大公会的会长，都是魔方高层组成成员，所以，炸掉公会这样的做法，已经毁掉了一个公会的根本，这对于所有的公会乃至于魔方来说，都是极大的威胁，你再有趣，他们也会对你赶尽杀绝。”

“呵，”萧凛嗤笑一声，翻了个白眼，一副早有预料的样子，“原来是‘银样镴枪头’，玩不起啊。”

看他这样，似乎是被勾起了某些回忆，萧引忍俊不禁轻笑一声，继而起身，“该说的都已经说了，我手头还有事情，要先去处理，你好好修养，有什么需要随时来找我。”

转而，她又对着路西法道：“他就拜托你了，交给你，我放心。”

“你未免放心地有点早吧。”萧凛话中带刺，他锐利的眸光瞥向路西法，“虽然我很喜欢你的蜘蛛形态，但你的那个替身演员实在没品，能不能换一个，换成小黑吧。”

小黑在他身后探出半个头，腼腆地搓搓手。

此刻的路西法虽然相貌上和之前那个二货没有什么大的变化，依旧是一身黑色西装，干净利落的黑色短发，浑身上下依旧散发着冷冽、傲慢、居高临下的气势。

但分明，萧凛能感觉出他的变化，面前的路西法看着他的眼神是柔和的，带着温度的，和那个传闻中冷血无情的猎杀者有所出入。

可能是因为乌斯的缘故，他看眼前的路西法格外顺眼，但又不太习惯没有乌斯在他身上。

萧引出去后，他才一改漫不经心又桀骜不驯的嚣张样，问道：“你还是乌斯吗？”

路西法愣了一下，眸光微动，表情诚恳地点点头。

“你真的只是一个实验品？”萧凛甚至觉得他比很多被称之为人类的人更像一个合格的人类。

“嗯。”路西法应声，“我之所以成为现在的我，是因为我的创造者是这个国家最顶尖的研究员。”

“萧引？”

路西法摇头：“不，她参与了我的实验，但不是主要创造者。”

萧凛歪头看向他，眸光锐利，“你的创造者，该不会是原本的‘萧凛’吧？”

路西法表情一滞，看着萧凛的眼神闪过一丝难以言喻的深沉，他长长地叹了口气：“是，我的创造者，是你。”

“别！”萧凛打断他，表情别扭，阴阳怪气，“我可不是他，也不是你的创造者。”

“还有！”萧凛突然提高音量，严肃冷厉道：“我已经说过了，我现在的身体，是在场域中重新生长的血肉之躯，我成了一个全新的，从一个伟大女性的子宫里重新孕育出来的生命。我不是他！不要把我和他当成一个人，他是他！我是我！！你要是把我当成他，你就滚！”

路西法张张嘴，眼神疑惑，甚至还有一点恐慌和焦急：“可是，这副身体里的意识体和心脏都是他的，所以，你就是真正意义上的他，就是我的创生者呀。”

这话让萧凛瞬间炸了毛，怒火猛地窜到头顶，他顾不上身体还没有恢复，噌地站起身，一把抓起路西法的衣领，将他重重地推顶到墙上。

“我说——”萧凛咬牙切齿一字一顿，眼睛染上红晕，他剧烈起伏的胸膛憋着一腔怒气，“我——不——是——他，我就是我，包括这颗心脏，都是我的东西，你要是再把我当成他，我就先杀了你！”

路西法温柔地凝望着他，看起来有些哀伤，像是找不到落点的轻羽，他的抬手覆在萧凛的手背上，安抚他，“好，我不把你当成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