宣读的人奉承几句便离开了,我夺来那卷明黄色,触手冰凉,每一个字都抹不掉
将我压在宫中,是怕徐云策有二心
那他现在这是做什么!为君不仁!不见臣妻!
我起手将明黄卷甩在墙上,我想要以此发泄,那个侍女跪着去捡,又告诉我这样不行
多可笑,她们整个宫里的人都可笑
徐家也不曾派人来问吗?刚过门的儿媳丢了就是丢了?贱人,那个贱人昨晚拦住我不让我出去
崩溃在边缘我推门出去,脑子里是一团乱的怎么也理不清
门外是一众侍从,没有人拦我,可是他们在这赤裸裸的摆着,告诉我我现在只能在这里困死
我还是走了出去,宫道漫无目的地走着,脚下的板是凉意,一如我心
侍从远远跟着,保持着一个不远不近的距离,像一群影子。他们不拦我,却也不给我任何逃离的可能
“郡君,天凉了,您该回去了。”唯唯诺诺的声音在身后响起,她的语气恭敬对我而言却是命令
我停下脚步,没有回头
“回去?回哪里去?回那个刚刚被我摔了圣旨的地方?”
沉默了片刻,才缓缓
“郡君,圣旨乃天子物,不可亵渎。您今日之举,若被陛下知晓……”
“知晓又如何?”
我猛地转过身,盯着她
“他既然能把我像物件一样捡来,封个虚职困在这里,难道还怕我摔他一卷破纸?”
许是被我突如其来的激动吓了一跳,连忙低下头
“郡君息怒,奴婢不是这个意思,陛下此举,恐有深意”
我笑了起来,笑声在空旷的宫道上显得格外刺耳
“他的深意,就是拿我当筹码,要挟我那刚升了官的父亲,牵制徐家!”
胸口像是被一块巨石压着,喘不过气来。父亲升了内常侍女儿做了娘娘,荣宠万千,是被塞进了皇帝的眼皮子底下,一举一动都在监视中。
而我,就是那个最显眼的人质
那人没再劝,只是垂首立在一旁。
我努力平复着翻涌的情绪,激动解决不了任何问题,只会让自己更加狼狈。
可我没办法让自己不激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