椅子腿在地上划的刺耳，整个人不受控制地往后踉跄了两步，后背重重撞上屏风，雕花木棱硌得肩胛骨生疼

血，溅了一地，红得刺目

白术到死都睁着眼睛，瞳孔里映着我苍白的脸

他甚至没看地上的尸体一眼，只是慢条斯理的喝水

他不是没察觉我在撒谎，他什么都知道

他故意提起白术，是要我亲眼看着她死，这是警告，是敲打，是在告诉我，这里所有的一切，都是他在掌控

“怎么在地上?”

他终于抬眼看我，笑意不达眼底

他放下茶盏，起身朝我走来

他伸出手，似乎想抚摸我的脸颊，我却条件反射地瑟缩了一下，躲开了他的触碰

他的手僵在半空，语气却依旧温和

“别怕”

怕头脑不清醒做的不合他心意，强迫自己冷静下来，用指甲嵌着肉，疼痛让我稍微清醒

我知道，我不能怕，至少不能让他看出我的怕

我看着他近在咫尺的脸，那张曾让我觉得温和的脸，此刻是无比恐惧，我用力点头，回的是他说的不怕

他收回手吩咐处理干净就匆匆离开

老太监恭敬地应着，立刻让人进来擦洗地上血色

我爬起来跑了两步抓了那老太监肩膀衣物

他半截手在空中比划有些疑惑，我一时想问又不知道该怎么问，白术是皇帝的人这话也不太好说

“罪奴听命却又违背，讨娘娘忠心又折返回命，两边讨好最终只得个两边不讨好”

可能是看我样子好心说了原因，既然知道了也没有必要再揪着他

“奴告退了”被松开后俯身离开，退却后理了自己衣裳，板板正正的，除了他的脊梁

殿内很快就被收拾干净

我回了塌上，一躺下就难受的厉害，只得穿上鞋又下来

作呕，门外侍女拿了铜壶进来

酝酿一期才呕吐出来

反复小几次都没有吐出什么东西，侍女去切了姜片，好不容易有点好转，门外再次起通报

他怎么又来了

“去瞧瞧”他声音再次出来

有点想挣扎，索性从凳上起来，双腿发麻，几乎站不稳

两个人过来要给我把脉，撇了他一眼，盯着我

盯着我也没办法不给胳膊，又坐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