意识很快便坠入一片混沌的黑暗

这一觉睡得极沉，无梦，却也不安稳。

殿内的光线暗了又明，明了又暗，烛火被宫人悄悄点上，又在天明时熄灭，我浑然不觉

期间有人来过，掀开锦被的一角，带着微凉在我肩头停顿片刻，那触感熟悉得让我生理性地瑟缩，对方却只是将被子重新掖好，轻手轻脚地离开

再次醒来时，窗外已是暮色四合，殿内点着几盏昏黄的东西影影绰绰，扰得眼睛疼

我睁着眼睛盯着顶子发愣，脑子里一片空白，连抬手的力气都没有，只觉得浑身的骨头都像是被拆开重装过一般，酸软无力，还麻了

宫人见我醒了，轻手轻脚地走进来斟酌开口

“娘娘，可要起身用些晚膳？”

连摇头的动作都觉得费力，只是闭上眼，嗓子想出声可是太哑

宫人不敢多劝，只得退后，瞧了一眼没退出去，在门框边下

我翻了个身，面朝里侧，将自己蜷缩成一团，枕巾冰凉，贴着脸颊

强行让自己睡过去，迷迷糊糊的没睡沉，不知道多久，殿门被推开

我听他脚步一步两步的走，他停下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站着

“总躺着也不是办法。”

我没有理他，依旧闭着眼，假装自己已经睡熟

他在榻边坐下，被褥微微下陷

他碰到我的发尾，似乎想抚摸我的头发，我却往里面缩了缩，避开了他的触碰

他的动作顿住了，空气里只剩下彼此的呼吸声

“你就这么恨朕？”

我恨不得他立刻去死

我将头埋得更深，任由眼泪汹涌

他没有再说话，只是静静地坐着，也不知道坐了多久，坐到我无聊想继续睡觉，直到那个太监进来，他才起身离开

门被关上的那一刻，捂住嘴，压抑的哭声终于从喉咙里溢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