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凌晨,一个夜黑风高的夜晚。
苏茶轻轻地推开房门,蹑手蹑脚往里走,迈出一小步停顿然后再重复刚才的动作。
“秦瑾?”
“秦瑾?”
观察到床上的人还是闭着眼呼吸平稳才胆子大一些。
苏茶在心里偷笑,看来这次量尺寸会很顺利。
她慢慢凑近走进他的床头,看着他的睡颜,完全没了白天那盛气凌人的架势,反倒还挺乖的。
她双手拉直软尺低头看向睡在床上的他,发出邪恶的笑。
这画风不对。
她又不是来做坏事的,刚才的表情是否太坏了。
不过现在有些纠结,该从哪里量起呢……
她还从来没有给人量过尺寸,应该都要量的吧?
苏茶蹲下身体,也不忘一边观察上面人的情况。
将那细长条的软尺慢慢穿过他的脖颈,西装肯定要配套衬衫什么的,应该也要量脖子吧,要不然做小了把人勒死怎么办。
看到那边的软尺已经成功穿过到另一头,她终于长舒一口气。
不太对!
她该怎么将另一条的拿过来量?
看来只有站起身了。
她又站起身来,幸好头发是扎起的,要不然要落在他身上。
要是被她的头发挠醒了怎么办。
两只手把软尺提起开始围绕脖颈量长度,晚上夜光有些暗,她有点看不清。
没办法,只能再凑近一点。
秦瑾睡梦中再次闻到了那股特别的香味,比以往的更浓更烈,让人安心。
好好闻。
突然。
他感觉到有一种强烈的窒息感。
现在是法治社会,难不成还真有竞争对手派人来谋杀他。
苏茶也不知道这种是该松点好还是紧一点好,因为他还有喉结,这喉结算进去吗?
看好了多少厘米后准备离开,却没想到站久了腿麻了。
光顾着难受就忘了两只手手上还拉着根软尺,随着她吃痛的在心里叫唤,她的两只手也拉着两边的软尺往上抬起。
秦瑾感觉到自己的后颈正在遭受虐待,被这不适感立马惊醒,
一睁眼就看见了这一幕。
眼前的女人身上穿着粉色的睡衣,头上戴着发箍,面部狰狞,手上还提着作案工具。
他双手扯开后劲的东西做起身,语气不善:“苏小姐这是爱而不得所以想谋杀?”
天知道这一幕给她多大的冲击力。
她连忙否认:“没有,绝对没有!”
他怎么就醒了。
还认为她想谋杀他?
借她十个胆都不敢啊。
哦不,一百个胆。
他掀开被子下床,后颈还有些隐隐作痛,让他整个人清醒了半分。
一步步的朝她靠近。
他的压迫感太强,苏茶只能拖着腿麻的脚艰难地后退。
“你……你想干什么?”
我真的是无辜的啊,谁能来替她证明清白。
很遗憾,没有。
“你差点儿把我勒死,你说我想干什么?”
“我没有。”
他也不往前面继续走了,就这么居高临下的看她,“那请你来解释。”
她的腿也好了全部,只不过走起路来还有些发抖。
她想,应该是当时太吓人了,怕的。
走到床那边那起被他丢在地上的软尺,“我只是想量一下你的尺寸。”
秦瑾定制衣服的时候当然见过这东西,眼睛眯起带着疑惑:“你量这个干什么?”
“这个不用你管,反正我真的是冤枉的,刚才腿麻了才会那样,抱歉啊……”
只可惜此时的他注意力早就被转移。
秦瑾逼问:“要不然你说量这个干什么,告诉我了就考虑要不要原谅你。”
她当然不会告诉他,这本来就是一个惊喜,要是现在就说了,那还有什么意思。
“你自己想吧。”
留下这句话她就抖着腿离开。
主要是她有点站不稳了,再不离开人真的要倒他面前,到时候丢脸死。
“晚安,”最后她说。
留下他一个人在原地不知所措,仿佛刚才的一切只是一场梦。
他伸出一只手往后劲摸去感觉到刺痛才明白这件事的真实性。
秦瑾半夜躺在床上,半天没睡着。
突然想到了什么,一个翻身坐起。
按照他以前的处理方式,应该报警的!
刚才怎么就转移方向了。
*
第二天晚饭后,苏茶故意半天不上楼回房。
果不其然等到了要等的人。
特助这几天都不辞辛劳的来别墅和他谈工作,很晚才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