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划拉——’
笔尖划过纸张的声音在安静到彻底的会议室中格外响亮。
对方老总站起身朝秦瑾伸出手,“合作愉快。”
秦瑾回握住,“合作愉快。”
待老总离开后高特助才前来汇报。
“总裁,叶总已经在休息室等到一个小时了。”
这个会议开始前他便一直在等着,无非就是知道他要逆风翻盘回到正轨所以想来破坏罢了。
他整理好手中的文件起身,“去见见。”
在秦瑾刚踏进休息室的那一刻,叶谦然就再也没忍住上前去质问:“秦瑾你怎么回事,你比我还清楚为了这个项目我努力了多久!”
趁他住院期间竟然就把项目先他一步拿下了,他明明只差最后一步签合同的程序。
秦瑾双手摊开看向他缓缓说道:“我早就和你说过,谈恋爱会影响事业,当初躺在病床上和她你侬我侬的时候怎么没想到这个。”
现在的这个结果说到底都是他咎由自取。
他继续嘲笑道:“人总不能既要又要。”
签下这个大单他就能稳住现在的局面,简直是天助他也。
“你们这对狗男女在一起挺好,事业不想要的话给我也行。”
没有了叶谦然这个竞争对手,他高兴都来不及。
叶谦然也不是吃素的,三番两次被他怼这次恼了。
他眼神凌厉看着秦瑾:“你说什么!”
“我姐最近每天都要来找我要我放过你,我在想我该怎么放过你呢,后来思来想去才醒悟原来她要我放过的是这个。”
他坐在椅子上低笑摇头,这副表情和动作在叶谦然眼里简直觉得他就是个疯子。
“我姐还是太善良了,都这样了还想着你,可你呢……”
竟然早就想另存他爱。
叶谦然听的云里雾里,嘴唇颤抖地问:“你姐不是死了吗,她……怎么告诉你的。”
说到这儿,秦瑾似乎才清醒。
他摆弄床上放着的瓶装水似是在问自己:“对啊,她不是死了吗?”
为什么我还能听到她说话呢?
可是昨天她真的和自己说话了,还看见了她。
他的病情好像又严重了。
*
“丁紫,我其实一直想问你个问题。”
苏茶端着盒饭有些犹豫地问。
两人现在已经完全混熟了,她也完全没将对方当情敌看,在她的视角看来丁紫就是个不懂得分辨喜欢和爱的小学生。
拍摄了这么久,丁紫实在是太饿了,嘴里塞满了饭用口齿不清的发音说话:“说吧。”
“你能和我说说你和秦瑾小时候是怎么认识的吗?”
丁紫还以为她要问什么,犹豫了这么久原来是想打听这个啊。
她抿了抿嘴唇迟钝了一下,最后悄悄和她说:“告诉你了,你不要告诉别人哦。”
苏茶点头。
——
“今天你姐姐不在家没人护着你,你个扫把星克死你妈妈,老子抽死你!”
秦华磊醉醺醺地拿着皮带用力往地上瘦瘦小小的人身体上面鞭打。
以前姐姐在的时候只需要姐姐的一句话就能就下挨打的他。
但现在姐姐去奶奶家了还没回来。
这些天爸爸每天都会喝好多好多的酒,他看电视上面的人说喝酒了对身体不好,想劝告爸爸让他少喝点酒却没想到等来的是毒打。
明明电视上面的那些人关心父母的身体,他们的父母都会很感动,可是为什么他不一样。
“爸爸,我错了不要打了,我错了……”
他的身体很小,小到每打的一下都够他疼的直哆嗦。
爸爸说的没错,妈妈是因为他而去世的,他是个恶人是个扫把星。
他也曾哭着问爸爸为什么他和姐姐都是他的孩子,可偏偏不爱他。
直至现在都还记得那时候爸爸的回答:“你就是个克死我妻子的扫把星,如果知道是这个结果当初就不会把你生下来。”
他的眼泪顺着眼尾留下滴在地板上,通过白花花的瓷砖看到了自己现在狼狈的样子。
他从生下来就没有人喜欢,他的生日也从来都不被祝福。
打到最后筋疲力尽站着的人才堪堪结束。
不过对于他这只是一场折磨的开始,只不过今天的运气不太好。
今天下雨了。
很大很大。
他双膝跪在石板路上,膝盖被磨的生疼却不敢说一句话。
他有罪。
他不应该来到这个世界上的,都是因为他才造成这样的局面,爸爸说这是他的赎罪方式,只有这样妈妈才会原谅他。
所以即使伤痕累累身体使不上力,他也还是被爸爸拖拽到石板路上跪着。
“有这样的觉悟是对的,我也是对你好,这样能消除你身上的罪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