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娘娘有何吩咐?”
君长安悄悄的往贺嘉敏后面挪了两步,胡氏是后妃,君长安与胡氏非亲非故的,不宜近距离接触。
“承恩侯倒是与本宫生疏了,你年幼时不是可喜欢往本宫那跑了么?”
胡氏坐在四人抬的肩舆上,挥了挥手让小太监们把肩舆放下来。
“臣以往尚且年幼,如今已长大成人,不与娘娘距离过近,不和规矩。”
胡氏笑了笑,这在贺嘉敏眼里,这是典型的皮笑肉不笑。
“本宫听闻,贺夫人家里还有尚未出阁的庶出妹妹,年纪倒是和本宫膝下的四皇子挺相配。”
贺嘉敏和君长安对视一眼,原来是想要拉拢贺家啊。贺嘉敏脸上挂着淡淡的笑。
“娘娘或许是孤陋寡闻了,臣妇这妹妹早已经许配了人家,婚期定在了三月开春时期,这桩与四皇子殿下的姻缘,怕是闹到了官家跟前,官家也不好把这个婚事作废。”
胡氏脸色一僵,“倒是本宫心急了些,本宫就不打扰你们了,快些归家吧。”
贺嘉敏一行人看着远去的胡氏,面面相觑。
御书房内,元煦逗着那只乌黑的乌鸦,听着大太监的述说,元煦脸上深情晦暗不明,大太监手里不知道何时把那侍寝的牌子拿了上来。
元煦修长的手指拂过那一连排的牌子,停留在胡氏的牌子上,轻轻的摩挲着,大太监抬头观察着元煦的神情。
“胡氏,德行有亏,即日起降为贵人,迁侧殿居住,禁足一年,四皇子……封郡王,赐封号恭庆,对了,近日是进行宫女采选了?”
“是。”
元煦别过身,沉吟片刻。
“从里头挑选一个容貌家世并不出众的,十五过了就成婚,封地……去幽州吧。”
宫里传出旨意时,蒋欣怡听到这个的时候,并无感觉,只是觉得有些突然,突然到来不及反应,因为记忆里,书中这位四皇子算是这六皇子的追随者。
起码混得还算不错,还混了个亲王爵位,到后面虽然没有实权,日子过得逍遥自在,美妾环身。
如今倒是意外得很,突然发配到了荒芜之地,还赐了个家世不出众的宫女为妻。
贺嘉敏拿下耳环,脸色如常,“夫人倒是淡定,你做为我的妻子,你不怕我卷入夺嫡。”
“不担心,最简单的理由就是你身上也流淌着梁家的血脉,不会眼睁睁看着母亲舅家陨落的。”
贺嘉敏多多少少猜到了今天晚上这突然的旨意背后的缘由的,这胡氏小心谨慎了一辈子,今晚却如此胆大。
在宫道上就敢拦着朝廷重臣,还想着与朝廷重臣联姻,在皇宫里元煦的眼线压根就是多到数不胜数。
也幸亏贺嘉茵的婚事早早的定了下来,不然也不好拒绝,届时这君长安或许是要和元煦生嫌隙了。
“对了,叫一下陈夫人过来把把脉吧。”
“太晚了吧?或许陈姑母早已经歇下了……”
“春华。”
君长安叫春华把陈姑母带了进来,贺嘉敏撇了撇嘴,这厮使唤自己的丫鬟可真顺手。
陈姑母细细的把着脉,脸色凝重,许久才起身,开口道:“夫人已有身孕二月有余。”
君长安一下子坐起来,眼里满是惊喜,“当真?!”陈姑母淡淡的说着:“千真万确,贺夫人身形纤瘦,就算是有经验的妇人也难以看出,如今胎儿还未坐稳,万万不能行房事。”
后面半句把君长安吓得咳嗽两声。
“姑母,大晚上的还把你请来,真是打扰到了。”
“不打扰的,夫人早点休息。”
贺嘉敏目送走陈姑母后,关上门,君长安躺在被窝里。
君长安抱着贺嘉敏,想起那樊庭说的话,“你喜欢我吗……”
“什么?”
贺嘉敏有些摸不着头脑,转过身看着君长安的眼睛,“官人今日怎么有些莫名其妙的?”
君长安低垂着眉,“樊家三郎说,夫人心里并没有我……”
贺嘉敏沉默良久才开口,“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大多夫妻都是举案齐眉,何谈恩爱有加。”
君长安哑言,这倒是不错,要不然就是和他父亲母亲一般,夫妻不睦,君长安又忽的想起什么,“岳丈大人和岳母大人以往感情不是很好嘛?”
贺嘉敏苦笑,回想起梁氏,温婉贤淑,端庄得体,可惜身子不太健朗,在那乔氏入府以后身子就越发的虚弱。
“我母亲希望一世一双人,父亲自是做到了,可是乔姨娘使了手段入府,母亲就抑郁而终,妾身亦想一生一世一双人,那夫君愿意为妾身空置后宅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