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姑娘,行事莫冲动,老奴也是跟着心惊胆战的,老奴真身子可是经不起罚的呀。”
嬷嬷捂着胸口,脸上带着几分惊恐,那婢子似乎还不知道事情的严重性,有些懵懂。
“奴婢瞧着那嬷嬷挺和气的呀,就是语气严厉些。”
嬷嬷敲了敲那奴婢,叹道:“你这孩子就是缺心眼,日后可怎么跟着姑娘进皇子府哦。”
嬷嬷虽是出身贫苦人家,心里却是门清,这官宦人家的后宅已是斗得厉害,更别提是的皇宫了,这婢子跟着进皇宫怕是活不长。
如今为了自己的性命,进了这公主府学规矩,如若小主子行事不妥,就必须拦着自己这小主子。
春枝手上捧着几件样式新颖的衣裳,来到长公主府里这偏僻的院子,为数不多的丫鬟婆子向着春枝行礼。
这丫鬟婆子也是分等级的,这院子里的丫鬟婆子不过是些下等的丫鬟婆子,都是后买回来的,不同于那些家生子。
家生子大多都深受主子信任,担任些铺子,庄子,或者是一些花草,厨房之类的小管事。
而贺嘉敏身边的几个婢子嬷嬷和那些后来的陈姑娘,都是贺嘉敏带来的陪嫁,要比这些丫鬟婆子等级高了不少,日后可能就是那些管事太太。
“蒋家小姐好啊。”
蒋欣怡随着声音看去,发现一穿着极好的女子进来,一时间以为是哪家的小姐。
“奴婢是少夫人身边的二等丫鬟,特奉夫人之命,送来几件衣裳,算是给小姐接风洗尘的。”
蒋欣怡听到“少夫人”三个字眼睛都亮了,这长公主除了一个儿子还有谁。
“你家夫人离这院子远吗?”
蒋欣怡差点就直接快步凑到春枝跟前,却被嬷嬷拦着了,“姑娘,这是公主府,不可无礼。”
嬷嬷接过春枝手上的东西,连连谢过春枝,还拿些银子给春枝,春枝连忙摆手,却拗不过嬷嬷,收下了。
“嬷嬷日后,有什么困难可以和奴婢说一声,奴婢能做定是会帮忙的,奴婢的主子离这儿有些远,待小姐规矩学的差不多,夫人就会和长公主求一次见面的。”
说完便离开了,“嬷嬷,你哪来的那么多银子呀?”蒋欣怡有些好奇,刚刚塞给那婢子的钱包看着分量可不少呢。
嬷嬷扯了扯嘴角,还不是主君和夫人怕蒋欣怡闹出什么事情,先打点好人,给了好些银子给她,反复叮嘱,不够的话,随时回去找夫人支取。
“主君怕姑娘闯祸,让老奴带在身上替姑娘打点的。”
蒋欣怡有些尴尬的笑了笑,忽的那丫鬟的话,如果规矩学得好的话就可以有机会见面……蒋欣怡直接拿过放在桌子上的衣裳回了房间里。
又从家里带来的衣裳里挑了几件素色的衣裳和首饰,嬷嬷和那小丫鬟出去收拾自己的房间。
蒋欣怡把贺嘉敏送来的那几件衣裳放进那自个的大箱子时,掉落了那日让贺嘉茵送给贺嘉敏的胸针。
将近四月中旬,天儿开始回暖,万物复苏,忠义侯府再次挂上了红彤彤的灯笼,那皇商也结束了在外多年经商的日子,在京城里住下来。
皇商家里好生热闹,虽是娶了个庶女,对于霍家来说,也是高攀的,京中哪家当官的哪怕是庶女,大多都是挑些品阶低些的小官或是许个举子。
也不得不说贺潍挑人的眼光是好的,霍辞安生的一好相貌,旁人不说,还以为霍辞安是个书生,霍辞安父母早逝,就一祖母在世,也是个和蔼和亲的,不算太难伺候。
嫁过去就是当家主母,霍辞安送来的聘礼,贺潍像之前一样,把这些聘礼划入贺嘉茵的嫁妆单子里,除了乔氏那一部分划给贺嘉茵的,贺潍只是按例添了些银钱和几间铺子庄子。
比不得贺嘉敏的十里红妆,在京中嫁女也算的上出手霍绰。
待到忙完之后去上朝,几个同僚还说贺潍嫁一个庶女,出手也不简单呐。
贺潍淡淡的说道,手心手背都是肉,没必要厚此薄彼的,也不差这几个银钱。
贺老夫人出身没落的勋贵,对经商极有天赋,虽说带过来的嫁妆不多,嫁进贺家以后,嫁妆和贺家祖产在贺老夫人的手里像是会生钱一般,越来越多。
贺老夫人过世以后,到贺潍手上的家产可以说是顶小半个国库。
第二日的敬茶,霍家祖母看着这温顺,模样娇俏的孙媳,倒是有几分好感,刚刚的严肃也柔和几分。
“日后你要早日诞下一儿半女,管理后宅,莫让辞安分神。”
霍家祖母絮絮叨叨说了好些话,大多都是叮嘱的话语,将近中午时分,才让贺嘉茵回去自己的院子里。
韩氏有些感慨,嫁过来这两年,两个小姑子都出嫁了,倒是冷清了几分,身边的陪嫁丫鬟也抬了一个做姨娘。
屋里日日熏着艾叶,不似那大的小姑子,孕期行事都不像是身怀六甲的。
贺少瑜带着陈家姑母进来,陈家姑母下了一跳,两月之前那丰腴的美妇人,如今不过怀了二月的胎儿,就瘦的不行。
“陈家姑母?!这……您不是在皇宫里给太子妃诊疗么?”
“我看你孕期害喜害得厉害,就和妹妹打了声招呼,让陈家姑母给你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