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甲在房间里啃西瓜,没有半点在意,“真没出息,都当魔后了,还只是想当个执事?”
陆仁义三番两次的来找陆甲的茬,点名要陆甲去扫猪舍。
陆甲闻着他身上的味道,就下意识的掩面,慕怜也有样学样,两人的动作整齐,弄得陆仁义气得直跺脚。
但是比气愤更上头的情绪是羞愧,陆仁义低着头,闻自己衣裳的味道:“都泡了好几次了……怎么还有味啊!”
“你难道要带着这味,去送屁股?”陆甲看了一眼陆仁义,就啧声起来,“执事,别说我没提醒你,这男人啊还是要重干净,我记得……你要检点些。”
“你什么意思?”
“就是劝你洗干净自己,有些事干过,这辈子都洗不白的。”
陆甲坐在位置上磕着瓜子,慕怜也学着他翘起二郎腿,抓起一把瓜子,用同样一副“一言难尽”的表情看向陆仁义。
目光里有着嫌弃与同情。
陆仁义气着要打陆甲,可是暗中一颗石头突然飞过来,正中他的膝盖,他的身子直接上前扑过去,肚子重重的撞在桌沿,疼的他眼里氤氲出水花。
“你不怕我将你在宗门里的丑事都宣传出去,让魔门中人也开开眼。”
“你——”
“我劝你,还是少惹我!”
陆甲面上带笑的看向陆仁义,一副“你有本事来打我啊”的表情,他可不怕慕仁义虚张声势的那一套。
只可惜,他现在地位不固,不敢向上告而已,但是拿捏住陆仁义,还是容易。
陆仁义气急败坏的离开。
“师兄,你握着他什么把柄?”
“他啊——”
陆甲没有说人坏话的习惯,毕竟砸人饭碗,如同杀人父母,他虽然知道陆仁义曾经在宗门里干过很多丑事,但是也没有想着在这里明说。
当年陆仁义在萧烬那里吃了亏,还被罚去过后厨,周禄岂会放过一个年轻又弱小的失意男子?
陆仁义的屁股还白不白,不好说了。
这些事,一是陆仁义蠢笨,二是周禄人面兽心,陆甲知晓陆仁义也是可怜人,他便没有再想为难他。
当然他嘴巴也不牢,哪一天憋不住,也就不好说了。
只是——
他现在能借着“新魔后”的身份威风几日,可魔门这里哪是好地方,别的魔要是嘴不牢,一层层传上去,届时穿到魔尊的耳朵里,他不会完了。
这真的是玩火自焚!
陆甲纯当看乐子,也无心插手。
“你那么怕他,是觉得他就是魔尊的新媳妇?”
“谁又说得准呢?”
陆甲的嘴巴不断撇着瓜子壳,慕怜沉着声音闷闷道:“魔尊不会眼光差——”
“别打包票,容易脸疼。”
陆甲凑到慕怜的耳边,“据说魔尊私底下玩的可花了,这当领导的,要是没有花花肠子,怎么可能啊!”
而且苏玉衡的风评就不太行!
指不定,这做哥哥的更变态。
慕怜的脸色当场绿了:无端风评变坏。
·
陆甲本以为自己能在魔门里低调过日子,没想到刚被罚下执事的岗位,他就晋升为后勤班首,紧接着又成后勤部长。
昨日还焉了吧唧的正要去扫猪舍,陆甲当时心态也是好,想着就当换个地方干一样的事了。
反正他在青云峰没有少做。
可是还没有走出大门,身后便有魔传来晋升的消息,说升他当后勤班首,原来那个发配他去扫猪舍的前班首,直接被当场革职,偷偷送去给猪当饲料。
半夜里,又有位后勤部长来寻他的茬,听闻他在青云峰里对洗夜壶有经验,让他去教底下的人洗夜壶。
而他刚要起身,他就晋为“部长”。
据说——
部长就等同于外头的魔将。
这官可比他在万兽山庄时还高。
陆甲的晋升,让魔门里不少弟子都跟着眼红,他们急着到陆甲跟前献媚,一屁股将慕怜挤到了门边,将人脸都挤扁了。
陆仁义躲在暗中生着闷气,再没有人在意他“新魔后”的身份,毕竟哪里有魔后还在魔门里洗夜壶,扫猪舍的……
就算是魔尊宠着他,让他低调。
也不应是这样的。
而他忽悠到下一个官位更高的魔去欺负陆甲,现在能压过陆甲的,在魔门里也就只有长老,可是那些人年纪大……他一时还不知道如何投其所好?
直到有一日,他发现陆甲偷偷出了山门,忙跟了上去。
“狐狸尾巴终于要露出了吧!”
陆仁义秘密跟踪了好几日陆甲,他不信陆甲的上位,没有使用任何旁门左道,说不定他干的事,比自己还要混蛋!
这能被青云峰赶下的人,能有什么好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