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乎夜景尔意料，杭子明没有立即答应，而是要回去想想。

夜景尔也不急，将自己的电话号留下，同张君离开。

逛了一下午，夜景尔也有些累，便让张君送自己回去。

坐在沙发上，将中午买的玉拿出来。玉是灰绿色的，看起来很难看，上面零零散散雕刻出来些纹路，像蛇又像龙，还可能是泥鳅，小孩子涂鸦都比这个好看。扔到地上都会当成石头，没人捡。

可夜景尔就是看上这一点，与精致雕刻的玉器不同，这种丑陋带着一种古朴的气息，与当初铁盒中的玉有些许相似。

她买玉回来，是要做个实验。

割开左手手腕，一滴滴鲜血滴入碗中，红色的血盖过碗底，擦干手腕上的血迹，冰凉的力量在伤口上游走，很快血便止住。

夜景尔简单将手腕包扎，将玉放入碗中。

别墅那几日，她猜到自己的血蕴含一股极为强大的力量，菜刀沾染血液，便能砍死怪物，不知道这块玉佩沾染她的血，会发生什么变化。

短时间看不出什么，她收拾收拾，便上床睡觉。

第二天早上，夜景尔被电话铃吵醒。

迷迷糊糊接通，那边传来一道清亮的男人声音，“夜女士，昨日你说的要求还算数吗？”

夜景尔闭着眼睛反应了好一会，才反应过来夜女士是在叫她。

这个在商业正式场合的称呼让她感觉无比陌生和别扭，她无奈回道：“杭子明吗？别叫我夜女士了，我还没成年，你要是不知道叫什么，直接叫我名字就好。”

杭子明那边顿了顿，又选择一个让夜景尔啼笑皆非的称呼。

“夜同学，我是杭子明。”

好吧，这个称呼没错，作为是未成年该上高中的她被称为同学理所应当。

微微叹口气，夜景尔道：“我昨天说的还算数，你答应了？”

“嗯。”杭子明嗯了一声，他迟疑片刻，问道：“工资多少？”

夜景尔想了一下，试探问道：“一万？”

咣当，对面传来一声东西掉地上的声音，接着便是一阵手忙脚乱，等了好一会才再次听到杭子明的声音。

“不会做什么违法乱纪的事吧？”

一万块，对于还没毕业的大学生来说，真的很多，杭子明心中没底儿。

“不会不会，”夜景尔安慰道，“我就是事情太多，自己懒得做，找一个人帮我忙活。等你来第一件事就是找建筑公司帮我盖别墅。”

“只是这样？”杭子明再次确认。

夜景尔轻笑一声，“你别小瞧这些事，事情很多很累的，绝对值一万块的工资。如果你的工作我满意，工资还会再涨。”

她戴上蓝牙耳机，起床收拾。

“助理并非临时工作，我以后还有很多事情要忙，你如果做得好，毕业之后可以继续给我做助理，五险一金齐全，就是休息日恐怕会很少。”

“没问题。”杭子明立即回答，“我什么时候开始工作？”

夜景尔吐掉嘴里的牙膏泡沫，“今日就可以，一会你有时间过来找我，我的泡泡号就是手机号，你加我一下，我给你发定位。”

结束通话，夜景尔洗了脸，穿好衣服，准备下楼吃早餐。叮一声手机响，是杭子明发过来的认证信息，加了他的好友，将自家地址发过去，这才慢慢悠悠下楼。

楼下拐个弯就是一家早餐铺子，卖包子、油条、豆腐脑、馅饼，要了两个包子一碗粥，坐在铺子里慢慢悠悠吃起来。

第二个包子刚咬一口，便看见一个熟悉身影从店门前跑过去。夜景尔放下包子，走到店门口，朝外面喊：“杭子明！”

杭子明一个急刹好悬摔倒，他扶着墙回过头，看见夜景尔站在一家早餐铺子门口，对着他笑。

“啊，夜同学，你在这。”

他嘿嘿一笑，走了过来。

夜景尔：“等我一下，我马上吃完。”

杭子明环顾四周，仔细观察附近，“夜同学，你住这？”

夜景尔喝下最后一口粥，“你怕我没钱付工资。”

杭子明咧嘴一笑，没回答。

住在老城区大部分都是墨城工薪阶层，即便是赚了些钱也不多。这里的人一个月工资都未必有一万，怎么可能花一万块雇人当助理。

他还真怕夜景尔是逗他玩儿。

“这是我家老房子，我临时住在这里。”夜景尔解释道，“谁让意外，我家的别墅塌了，我只能回到老房子住。”

杭子明这才想起来，早上夜景尔便说过，让他做的第一件事便是找建筑公司重建别墅。

“对了，你有驾照吗？”夜景尔又问。

杭子明摇头，他打工便占据所有时间，那里有时间和钱去考驾照。

“那你有时间考一个吧，我需要你给我开车。”夜景尔撇撇嘴，“我还是未成年，不能开车。”

杭子明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