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户大开,今夜的风还有点大,吹得窗帘呼呼鼓起大包。
夜景尔还迷糊的脑子瞬间清醒过来,这风虽然凉,虽然也带着海腥气,可和栖曜的风不一样。
“谁?”她大喝一声,手悄悄摸向枕头下面,握住菜刀手柄。
咯吱,卧室的门被风吹开,重重打在墙上。
夜景尔瞳孔骤缩,卧室房门是朝里面开的,窗户的风根本不可能吹开。
啪嗒,啪嗒,像是什么潮湿的东西踩在地上,又抬起来。声音从客厅朝卧室慢慢前进,一声一声,极有规律。
夜景尔已经将菜刀抽出,坐起来,目光凝视房门口。
窗帘吹开,外面的月光和路灯灯光洒了进来,让夜景尔隐约能看清房间的情况。
一排湿漉漉的脚印从客厅而来,此时已经来到她的房间门口。
啪嗒,啪嗒。
脚印没有停顿,越过夜景尔房间房门,朝着床而来。
夜景尔屏住呼吸,突然左手朝空中扬起。一片片黄色的符纸从她手中飞出,朝着脚印的方向落过去。
脚印停住了,符纸悬在半空中快速燃烧,一把符纸只是眨眼睛便烧成灰烬,落到床脚边。
符纸烧尽,停下的脚印再次前行。
啪嗒,啪嗒,依旧是原来的节奏,原来的步伐。
夜景尔心中一沉,她这段时间画的符纸在今天一天全都清空,刚刚洒出去八张,竟然没有伤到这个东西一点。
她从床上站起,明显感觉到这个东西已经爬上了床。床尾微微塌陷,在一点点朝上面移动。
突然,夜景尔发狠。
左手在用力在菜刀刀锋上划过,滴滴鲜血染上刀刃,也滴落在床上。
也许是她的血起到作用,那个东西的移动又停下来。
而这时,夜景尔也用力挥舞着菜刀,朝着那个东西可能所在的位置砍下去。
“啊!”
一声触及灵魂的尖叫,房间中狂风刮过,那个东西瞬间退离房间,朝着大门跑去。
“想跑?去死吧!”
夜景尔轮着菜刀,赤着脚追了出去。
那个东西速度很快,夜景尔刚跑出房间,那个东西已经跑到大门口。
大门打开,那个东西都等不及大门完全开启,便一头冲了出去。
“啊!”
又是一声惨叫,这次大门完全打开,只见张君和岑山站在外面。张君还笑嘻嘻的,手里握着一柄玉如意,玉如意上像是挑着什么东西,滴滴答答滴落液体。
“我去!”
此时夜景尔的模样也吓到二人,白色睡衣,披头散发,双目通红。一只手举着一柄染血的菜刀,另一只手滴滴答答淌着鲜血。血从卧室一直滴落到客厅,白色的睡衣上也溅上。
“你怎么了?”张君嘴上问着,站在原地一动不动,不敢上前。
他是第一次见到这样的夜景尔,凶悍、诡异。
夜景尔根本没搭理他,血红色的眼睛直勾勾盯着张君手中如意挑着的东西。
殷红的舌头划过嘴角,夜景尔的眼睛涌现兴奋。
“夜景尔!”岑山也察觉到不对劲,在别墅的时候,夜景尔有几次也很诡异,但都没有现在这样,让他感觉到心惊。
岑山的喊声,夜景尔充耳不闻,她依旧盯着那个东西,右手高高举起,滴血的菜刀闪着烁烁寒光。
“夜景尔!”岑山再次喝道,就在他出声的时候,夜景尔手中的刀落下,直直落向张君。
张君“妈呀”一声,想要缩回手躲避。可夜景尔的速度太快了,他刚看见菜刀砍过来,菜刀便已经砍在那个东西上。
菜刀的刀风划过张君的脸,张君感觉自己的汗毛都被夜景尔砍掉一大半。
菜刀砍在如意下面的空气中便停滞下来,像是有什么东西挡住菜刀。
夜景尔手腕翻转,菜刀刀刃横着划过去。
“夜景尔!”岑山想要再次阻止,却被夜景尔冷冷的目光定在原地。
“真烦!闭嘴!”夜景尔不耐烦的呵斥,手腕快手翻转,刀刃横冲直闯,像是在将什么东西劈成一片一片,吓得旁边的张君僵直着身体,一动不敢动。
好一会,夜景尔像是砍累了,这才收回菜刀,她的眼睛也恢复了黑色。
“你们怎么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