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景尔想了想,摇摇头,“我不想吃什么,你送我去蛋糕店,我自己买个蛋糕吧。”
早上,姚瑶和麦易就准备帮她过生日,被她拒绝。以前的生日都是养父母和她一起过,从五年前开始,她便不再过生日。当然,精神病院里也没有这个条件。
今年,是她出来之后的第一个生日,她想一个人安安静静的吃蛋糕。
杭子明见夜景尔兴致不高,便也不再多说,开车去了一家在墨城极有名的蛋糕店,夜景尔买了一个八寸的冰激凌蛋糕,便让杭子明送回去。
家中大门打开,房间里黑漆漆一片,打开灯,白炽灯让房间十分明亮,明亮中带着空旷。
夜景尔脱掉鞋,将蛋糕放在餐桌上,换下衣服。
她没有直接将蛋糕盒打开,而是穿着睡衣坐在餐椅,直勾勾盯着蛋糕。
她又想起那天晚上,是很平静的晚上,因为快到十一,她快要过生日,养母还问她今年的生日想怎么过。
她清楚地记得,当时她在和养母撒娇,想要去魔都的迪斯尼乐园。
他们正说着,养父回来了,拿了一个蛋糕,并不是生日蛋糕,只是一块蛋糕切角。
她喜欢吃甜食,喜欢吃蛋糕,那块蛋糕切角却是她最后一次吃得蛋糕。
那是一块黑森林,甜甜的奶油味混合着巧克力的苦味,让她味蕾得到满足。
养母将饭菜端上来,还训斥她,不能吃太多,要不然吃不下去饭。
养父也哈哈笑着,说她是小馋猫。
这一切都是那么的美好,就是在这个餐桌上。
夜景尔打开蛋糕盒子,将里面的蛋糕拿出来,切下来一角。
一口冰淇淋蛋糕在嘴里融化,苦涩笼罩住她。
一滴滴泪从眼角滑落,落在纸盘上的蛋糕上。
当当当!
那个时候,门被敲响,养父去开门,门口站着两个男人,都带着帽子,帽子的阴影遮住大半张脸,让人看不清他们的眼睛。
养父问他们是什么人,他们一言不发,突然一拳打在养父肚子上。养父疼得弯下腰,又被一拳打到在地。
养母想要尖叫,另一个人冲上来,一巴掌将养母扇飞。然后抓住夜景尔,一把匕首抵在夜景尔的脖子上。
“将钱都拿出来。”
夜景尔记得说话的人声音十分沙哑,像是很长时间没有说过话一样。
养父让他们不要伤害她,自己磕磕绊绊跑进房间取钱。
家里的钱大部分都存在银行,那些人又用夜景尔当威胁,让养父出去取钱。养父足足跑了十家ATM机,这才将卡里的三十多万全取出来。
那个时候已经晚上十一点,等待的时候,两个人一人钳制住夜景尔,另一个人将养母拉进房间。
养母的哭喊声从房间中传出来,很快便压了下去。只剩下里面男人张狂的笑。
他们两个人轮班,夜景尔瑟瑟发抖跌坐在地上,不敢哭不敢叫,任由眼泪不停地流下来。
养母从房间中出来时,衣服破烂,脸颊红肿。她目光呆滞看向外面,看见坐在地上的夜景尔时,眼睛中才有了一丝神采。
养父气喘吁吁提着一大兜钱打开房门,便看见养母呆愣愣站着,浑身凌乱,立即明白发生了什么。
他大吼一声,将手中钱扔向一边,朝着两个男人冲过去。
两个男人狞笑着,一人抓住养父,一人逃出刀,一刀捅进养父的肚子。
一刀,两刀,足足捅了六道,养父眼中光彩消失,倒在地上。
养母见状也尖叫一声,不管不顾朝着两个男人扑过去。
男人一把推开养父的身体,一刀直接插进养母的心脏。
养母的身体僵住,喉咙里发出咯咯咯地响声,然后就倒在地上。
夜景尔清晰地记得,养母倒下时眼睛看着她,嘴里无声地对她说:“逃,快逃。”
养母和养父的尖叫声惊动其他人,两个男人见事情败露,其中一个人拎起钱便离开,另一个留下来善后。
所谓的善后,便是要将看见他们的人全都灭口,现在唯一的目击证人只有夜景尔。
当时的夜景尔看着养母的眼睛没有了光,即便是如此,依旧看着她,像是让她快点离开。
她的脑袋开始发热,她的双眼开始充血。
那时候她已经没有了理智,她就像脱离自己的身体,眼看着自己一步冲进厨房,拿起菜刀,在剩下的男人也冲进厨房时,一菜刀砍向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