姚瑶捂住嘴,一下子控制不住哭出声,跟着特事局不少人还有部分武警都哭出声。
这是他们的战友,在撤离最后时刻,保护其他人牺牲了。
火焰照亮昏暗的天台,夜景尔双指夹着符,火焰在符纸上跳跃。
手中用力,符纸被她抛到空中,在漆黑的夜里闪耀。
“秋瑾,一路走好。玄门秋家,没有孬种!”夜景尔大声喊道,秋瑾最后的喊话她听到。
“秋瑾,一路走好。玄门秋家,没有孬种!”其他特事局人跟着夜景尔大声喊。
“秋瑾,一路走好。玄门秋家,没有孬种!”天台上所有人跟着大喊。秋瑾自私,傲慢,但她最后的所为不负玄门秋家之名。
通往天台的门很厚,全都是用精钢所造,足足有二十公分厚度。机关关闭,即便是炸药都很难将门炸开,下面的蛊人短时间不可能打破。
幸好搬伤员上来时带了不少被褥,伤员都躺在被褥上。现在是中秋,白日里太阳照射很热,到了夜晚冷风袭来,伤员躺在天台根本受不住。
赵重明、丁佳颖还有所有的警察,对付蛊人的事他们插不不上手,此时只能照顾伤员,给其他人减少负担。
剩下的人,武警在警戒,行动组和技术组凑到一起,商量接下来该怎么办。
“现在已经快四点钟。”姜哲提醒,“距离天明没剩下多少时间。”
等到天明,校园里面的蛊人就将暴露在白日之下,到那个时候一切无法再掩盖,蛊人的出现会造成整个墨城的恐慌。
他们今天晚上所有的一切将功亏于溃。
夜景尔探头朝楼下看去,没有大阵的拘束,蛊人一部分还留在楼里,一部分已经散落到楼下,离开办公楼。
留在楼里的那一部分,恐怕都上了五楼,正在想办法冲击通道入口。
夜景尔幽幽道:“先别说天明,恐怕通道入口未必能挺到天明。”距离天亮还有一个多小时,通道入口能坚持一个多小时吗?
特事局人心中的沉甸甸的,夜景尔并非泼冷水,而是说的实话。
一旦通道入口被攻破,他们将再无退路。
“还有什么办法吗?”岑山问宋老扣,宋老扣长叹一声,摇了摇头,“蛊人太多,我们现在的所有手段都无法奏效。”
没有大阵的禁锢,这些蛊人能活撕了他们。
“请求支援吧。”姜哲说。
岑山苦笑,“特事局五个组,三个都在这,其他两个在别的城市出任务。丰城特事局行动组赶来至少要四个小时,根本来不及。”
墨城现在没人了。
“胡副局长呢?”夜景尔问,“还有观尘大师。”她还记得傅家别墅时,是胡副局长和观尘大师出手,才挡住傀儡帅。
岑山:“胡副局长去丰城开会,观尘大师并不是特事局的人,他上次只是来特事局看望麦易,这才去了傅家别墅。现在观尘大师已经回去,在锦城。”
从锦城到墨城,开车也要三、四个小时。
“特事局里留守的只剩下部分技术和行政。”
所以他们前无后手,后无外援,已经陷入绝境。
哗啦,夜景尔蹲下开始掏兜。朱砂,符纸,菜刀,还有木牌,只要她感觉有可能用上的全都掏了出来。幸好她穿的运动服兜大,能装下。不一会,从里面掏出来的东西摆满一地。
“你这在干什么?”张君问,“日子不过了?”
夜景尔歪着头斜看他,“活都未必能活下去,还过什么日子?”
“你也来,”她伸手去掏张君衣服兜,“你都有什么好东西都拿出,看看能不能找到可以用的。”
“对啊!”张君一拍手,也不用夜景尔动手,自己稀里哗啦从衣服里掏出一大堆小玩意儿。他一个倒卖古董的,手中有用的法器不少。有扇子,有玉佩,还有铜钱,菩提手串。总之也铺满一地。
“你们也来!”张君招呼着,“大家都将能用的东西拿出来,看看能不能从中想到办法。”
这倒是个不是办法的办法。现在都已经束手无策,希望能从东西里面找到办法。
姚瑶也蹲下,开始掏兜。其他掏出来的都是一些法器小玩意,轮到姚瑶掏出来竟然全是活物。
黑的、白的、绿的、红的,花花绿绿,五颜六色,被姚瑶拿出来时还在地上爬。
其他人瞬间将姚瑶所在地方空出来,虽然他们不怕虫子,但也看着难受。这其中无论男女,包括警戒的武警。
姚瑶翻了个白眼,“真是没有眼力,我的蛊虫可都珍贵着呢。”
所有人干笑。
岑山、宋老扣,所有行动组组员,包括技术组的组员全都将自己手中所有法器掏出来,将天台一大片铺满。
夜景尔一句话说的没错,人都活不下去,东西还留着有什么意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