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怕死吗?”黑衣人站在半空中凝视夜景尔,“如果你继续来砍我,你会掉下去。”他指了指地面,做出一个爆炸的手势,“四分五裂,鲜血遍地。”
夜景尔像是没有听到他说的话,歪着头看他一言不发。
黑衣人似乎被夜景尔的态度激怒,大吼着:“你当我在和你开玩笑嘛?有本事就冲过来啊,看你会不会被摔死。”他突然桀桀桀奸笑起来,“你要是不过来,我就会让我的小宝贝过去,下面这么多新鲜血肉,小宝贝们最喜欢。”
怕夜景尔不详细,他手掌翻动,嘴唇蠕动,像是在和什么东西对话。
这是几秒钟时间,四周便想起嗡嗡声,一大群不知道是什么品种的虫子朝天台飞过来,只是瞬间便将天台包围。
黑衣人停下翻动的手掌,捂住嘴剧烈地咳嗽起来,放下手时身体一僵,只是一瞬便又松弛下来。
黑衣人的动作没有逃过姚瑶,她靠在姜哲身上,朝着夜景尔大喊,“他动用大量蛊虫已经伤到经脉,无法长时间控制蛊虫。”
“闭嘴,”黑衣人朝着姚瑶怒斥一声,转头又对夜景尔说:“即便是我无法长时间控制他们,也足够将这些人吃个干净。”
夜景尔依旧歪着头,像是没有听见黑衣人的话,她只是慢悠悠抬起手中的菜刀,猛然用力朝自己左手手腕割去。她的力度很大,看起来像是要将自己的手腕切下来。
刚刚夜景尔和黑衣人争夺,身边离她最近的岑山也有三四米远。此时突然对自己动手,岑山慌忙之下根本来不及阻拦,眼看着刀刃切在夜景尔手腕上。
“你在干什么?”黑衣人惊恐大吼,他看不懂夜景尔为什么突然之间切自己的手,难道疯了不成?
自己已经够不正常,眼前这个女人更不正常,她就是一个疯子。
也许夜景尔的骨头硬,菜刀刚切进去些许便被骨头挡住,无法再寸进。
夜景尔也不坚持,将菜刀抽出,带出零星的血花。
岑山离得近,看见这一幕瞳孔骤缩,不可置信看向夜景尔。这个深度,不可能只流出这么点血。如果非要解释便只有一种可能,夜景尔身体里已经没有多少血了,她的血被木牌吸干。
可夜景尔为什么还能活着?
一个几乎将身体中的血流干的人,还能活着?这不科学,这根本不可能,难道夜景尔不是人吗?
夜景尔也似乎对这种现象不满意,蹙起眉头,用力挤压自己左手腕上的伤口,勉强又挤出一些血,全都蹭到菜刀上。
看着红红的,被血浸染的菜刀,她这才满意地微微点头。放下已经无法使用的左手,右手拎着菜刀,抬头看向空中的黑衣人。
“你说,我砍不到你,是不是?”她声音幽幽,带着冰冷和潮湿,根本不像是人的声音。
黑衣人也察觉到夜景尔的不对劲,身体又朝后飘四五米才停下。
“你想做什么?”他惊恐地问,“你不能杀我,如果杀了我,傀儡姬绝对不会放过你的。”
傀儡姬,又是傀儡姬。
夜景尔的声音悠悠荡荡,像是漂浮在虚空中,“傀儡姬啊,好怀念啊。”她露出一个十分诡异的笑容,“你放心,我会去找她的,让她不要太思念。而你,就安心去死吧。”
菜刀出手,夜景尔没有如黑衣人想象般,跳起来去砍他,而是将菜刀当做飞刀用,直接甩了出去。
黑衣人尖叫一声,他从飞过来的菜刀上感觉到极为恐怖的东西,什么都顾不得,立即就要离开。
可这次他的动作似乎慢了一些,刚刚移动一下,菜刀便来到他的头顶。
砍不动夜景尔手腕的菜刀,竟然像是切豆腐一样将黑衣人的头劈开。
尖叫声戛然而逝,脚下的黑雾一哄而散,黑衣人的身体再也无法维持悬浮空中,直接从空中掉了下去。
天台上的人立即冲到天台边缘朝下面看。
黑衣人的身体结结实实摔在下面板油马路上,摔得四分五裂,鲜血崩飞。而他的脑袋还保持着被菜刀一劈两半的样子,菜刀也结结实实插在上面。
砰,一声重物倒地声音。
众人回头看去,才发现夜景尔竟然结结实实倒在地上,双眼紧闭,不省人事。
“夜景尔!”
众人又匆忙冲到夜景尔身边,岑山小心翼翼探了探她的鼻息,感觉到微弱的呼吸,这才放松下来。
“还活着,只是晕过去了。”
天边,圆圆的太阳越过了那一道线,挂在天上,驱散最后仅存的黑暗。
四周围着的蛊虫,也在不知道的时候一散而空。
“五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