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只是张君，像是麦易一些受伤较重的组员都被各自家里或者宗门接回去休养，一时之间特事局萧条下来，

姚瑶虽然一同出院，收拾收拾东西，她也请假离开特事局。她要回家一趟，具体因为什么她没说，岑山几人猜测和黑衣人说的答能寨有关。

现在的行动组，一组五组出任务，局里只留下三个组长坚守。

这次特事局来的人是家属，不是伤者的家属，而是死者的家属。

秋家也来人了。

来的是个中年人，花白的头发，整个人都被愤怒和悲伤笼罩。

岑山认识，宋老扣也认识，这是秋瑾的父亲，玄门秋家的家主秋正初。

一见到岑山，秋正初开门见山发问，“我家秋瑾是怎么死的？”

岑山叹口气，语调低沉将当晚的事说了一遍。

秋正初皱起眉头，带着些不满问：“你是说我家秋瑾为了一己之私将仿净玉瓶替换，才导致整个行动失败？”

岑山微微顿了顿，事实虽然如此，但秋瑾毕竟为了断后牺牲，这么说也不太好。

“她也并不是故意的。”他为秋瑾解释一句，“如果她的秋兰玉瓶是假的，即便是替换了，行动也不会失败。”

秋正初略微沉吟，沉声问：“她替换的法器从何而来？”

“听她说，是从黑市上买来的，花了五百万。”

在黑市上五百万的法器，不应该是假的。秋正初知道自己女儿，虽然有些刁蛮，也不是不知道轻重的人。秋兰玉瓶虽然没有仿净玉瓶珍贵，但威力并不比仿净玉瓶差多少，她这才起了不该有的心思。

而她却没想到，自己买的法器竟然是假的。

“我会去追查假法器的来源。”秋正初冷声说，“这件事你们特事局就这么算了吗？”

“自然不会。”岑山声音也冷了下来，“导致特事局损失惨重，这笔账必须要算。我们也会派人追查假法器的来源，对方做的如此逼真，必定不是新手，不知道有多少假法器已经流入玄门中，导致多少伤亡。”

秋正初的脸色才略微缓和一些，“秋瑾的尸骨我要带回去。”

岑山点头，“秋瑾属于牺牲，她没有辱没秋家的名声。”

秋正初露出一抹苦笑，“我宁愿她一事无成，就守在我身边，好好地活着。”虽然秋瑾是他孩子中最不成器的，但毕竟是他的女儿，亲生女儿。在知道秋瑾的噩耗时，她的母亲哭晕，他也是平复两天才赶过来。

岑山叹气，拍了拍秋正初的肩膀，“秋瑾该有的荣誉不会少。”

秋正初闭了闭眼睛，微微点头。

岑山几人又忙活几日逝者，这才又赶往医院，一是为了复查，二是去看看夜景尔。

站在病房外面，夜景尔安静的躺在床上，面色苍白，甚至胸口都没有起伏。如果不是心电监护上还有心跳，他们都会以为夜景尔已经死了。

“她什么时候能醒来？”岑山问身边的医生。

医生摇头，“她失血过多，抢救又不及时，大脑长时间失血缺氧，导致大脑损伤。什么时候能醒，还能不能醒来，我都无法确定。即便是醒来，她的大脑也会出现问题，也许会失忆，甚至可能会傻。”

岑山看向病房里惨白的女孩，还记得刚见到她时，她胆大、狡黠，敢在警局和特事局谈条件，是那么的鲜活。而如今，却只能躺在病床上，随时可能失去生命。

她才十八岁，才刚刚满十八岁啊！

“一定要治好她！”

医生叹口气，“我们只能说是尽力，至于结果，就要看她本人的求生欲。也许，会出现奇迹。”但这个奇迹很难很难。

走廊想起脚步声，岑山回头看过去，是杭子明，夜景尔的助理，他只是接触过几回，并不熟悉。

他记得杭子明还是一副男大的模样，而此时的杭子明头发像是鸡窝一样，脸色灰败，满脸胡茬。眼睛下面的黑色浓重，身上的衣服皱皱巴巴。此时的他，足足老了十岁，和个流浪汉没什么区别。

他看见岑山明显一愣，接着便是怒气冲冲走了过来。

“你们特事局害的夜景尔还不够吗？现在她都躺在医院生死不知，你还不放过她！”

岑山张了张嘴，发现自己无法反驳。他们这些特事局精英，全都是靠这个十八岁的女孩才活下来的。

“对不起。”他声音嘶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