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位侍应生迎上前,似是提前认出了我,热情而有礼貌地带我办理了入住手续,电梯直达三十三层的行政套房。
感应门打开的瞬间,侍应生介绍道:“这一层都是谢先生的私人领域,包括泳池、餐厅和健身房,都是专门为您和谢先生服务的。”
带我引进了套房内,侍应生鞠躬后悄然离开,循着海风的淡淡咸湿气息,走了好久我才走到了阳台处,推开玻璃门,辽阔的海岸线尽收眼底。
午后的阳光照射在海面,洒下波光粼粼的碎金,迎面吹来的海风让人心神宁静。
我架好画架,仅仅望了一瞬,脑中便有了灵感,拿起铺色笔铺开一层暖黄底调。
离开泾北换了个环境,那天的裴嘉炀和烟花果真没有再闯进我的思绪搅乱,点完画面中太阳的最后一点高光,拿着刮刀刮出海面的起伏感。
这幅画作已然完成,我甩了甩酸痛的胳膊,暮色降临的海面别有一番意境,但我现在却没有精力了,急需投入柔软大床的怀抱。
昏暗中,数不清过了多久,我感觉到脖颈之间覆上了沉重的温热感,我想躲,腰间又多了一层束缚将我桎梏其中。
额上的冷汗津津,我不舒服地猛一睁开眼,对上了谢禹沐的双眸。
他撑着胳膊,半倚靠在我身侧,温声问:“醒了?”
“你怎么在这儿?”我挣扎间拉起薄被往后躲了躲。
谢禹沐吸了吸气,抽出个枕头靠在旁边,伸出左手时不时抚动我的发丝:“虽说这套房有好几个房间,但我从未想过要和你分床睡。”
男人的目光一路延伸至窗外,“那幅画我看了,画得很好。”他蓦然收回眼神,指腹细细摩挲着我脖颈的线条:“初春为你办的画展,我不是随口说说的。”
我半阖上眼帘,嗫嚅了半晌又将嗓子眼的话尽数吞了回去。
初春三月,到时候怎么样也该办完他和裴思渝的订婚典礼了,即使他为我操办画展,我也定是没有那个脸面和勇气,在大庭广众之下抛头露面的。
原本我想说的是,你的未婚妻不会介意么?
可话到临头,我没这么说,因为我知道惹恼了他只会徒生事端。
谢禹沐却好似有双洞悉人心的眼,他转而扣紧了我的腰:“温煦,我是不是说过凡事不要多想。”
我乖顺低声应了句“嗯”,背过身不想面对他。
窸窣之间,他按下开关,卧室内的灯光一应点亮,刺得我揉了好几下眼睛。
侧卧着的身体骤然被一股强力掰正,我仰面望着伏在上方的谢禹沐,他眼角染上了一丝猩红,俯身用鼻梁轻蹭着我的鼻尖,一下又一下,似情人间的私语缱绻。
“小煦,我爱你……”
谢禹沐平时和生气的时候会喊我的全名,却唯独在床上情动之时,会温柔唤我的小名。
我瞳孔缩了缩,望着头顶的射灯,眼前闪过一丝白光,我下意识要逃要躲,但谢禹沐显然是动了极深的欲念。
他箍住我的下巴,压住我的身体,薄唇衔住我的紧贴了上来,他这次吻得极凶狠,攻城略地之间,强劲有力的舌根攫取着我口中为数不多的氧气。
在我双眼飘黑快要陷入缺氧的那刹那,谢禹沐又松开了薄唇,轻咬了一口我的下唇瓣,继而细啄慢吮着我脖领间的软肉,他呼吸是从未有过的粗重,甚至带着些许的喘息:
“别拒绝我,小煦,我不想伤害你。”
两性之间的力量天差地别,我都不知道身着的衬裙是何时褪去得一干二净的,耳边响起他略带沙哑的闷哼。
我眼睫眨了眨,似是被死死钉住了。
胸前的长发染上了淡淡的潮意,是我的汗亦或是他的汗分不清。
我浑身上下全然没了半分力气,但谢禹沐仍热情不减,他愈发吻向我的耳垂,在我耳边低语我们的从前。
见我没有反抗,他的力度也轻了不少,今夜的他变得温柔似水,不再是那个高高在上的谢禹沐,也学会了如何讨人开心。
“圣诞节那天,公司确实有急事要我去处理。”他一一啄吻着我的耳垂,再缓慢移至颈间,像是对待着什么珍宝,不舍得伤害半分。
我好不容易睁开沉重的眼皮,黑暗转瞬而至,谢禹沐在我的额前深情一吻:“思来想去,还是该对你说声对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