撂完话我就要走,手腕却被他牢牢抓住,直往怀里拉,那束粉玫瑰猛然挤在身前:“祖宗,你又故意气我是不是?”
他温热的气息喷洒在我颈侧,沙哑的声音透出半分揶揄:“就当是可怜可怜我没人陪,你就好心陪我吃顿饭吧,嗯?”
开什么玩笑?他裴嘉炀会缺人陪吃饭?
我没应声,再三挣扎着让松开,不料他单只手掌就能轻易箍住我的腰,更要命的是男人的薄唇肆无忌惮地咬了一口我脖颈:
“你要是不肯赏脸,信不信我现在就亲你?”
我的身体骤然就僵住不动像块木头,羞得耳朵直发烫,咬着唇嗫嚅回道:“不就是陪你吃顿饭么,我答应便是,你快松开。”
裴嘉炀终于得逞地轻笑了声松开,我气不过迅即转身踩了他一脚,瞧见他蹙眉一脸痛苦的表情,我却比谁都乐呵:
“要你一直欺负我威胁我,也该给你点苦头尝尝了。”
他精致锋利的眉眼挤在一块迟迟没有恢复,不知是冻着了还是真出了什么事,冷白的脸庞此时一滴血色也无,看着怪瘆人的。
我第一次做坏事,忐忑不安的心悬在半空,吞吞吐吐地靠近观察着他的伤势:“你怎么了?我也没使多大劲啊?”
不料裴嘉炀瞬间就睁开眼,那双摄人心魄的桃花眼中很快闪过一丝狡黠,搂住我腰换了个姿势,猝不及防地将我压在了车前。
玫瑰的香气涌入鼻间,男人一手拿着花束,一手把我双手高举于头顶,他眉眼舒展开来,勾了勾唇:“宝贝你还是一如既往的好骗。”
他顿了顿又改口,俯身在我耳畔低语:“不对,你是心疼我舍不得我。”
一想到旁边还有那么多的围观群众,加上他放荡不羁的目光,我就又羞又急,眼角逼出了好几滴泪珠,吸着鼻子将脑袋别到一侧。
我泫然欲泣的模样或是惹他心软了,裴嘉炀扶住我腰站起,指节刮蹭着我侧脸哄道:“好了祖宗,不闹你了,逗你玩玩还真生气啦。”
不想理他,我胡乱抹了把泪,扁着嘴躲开他的触碰,可他却死活不依着我,我往哪躲他的手就跟到哪去。
最后我急了,气得眼泪直往下掉,干脆合上双眼不去看他,过了一会儿后再掀起眼皮,只见他拖着手在我下巴边沿,噙着抹若有似无的笑。
我傻了眼愣愣地问:“你做什么?”
裴嘉炀佯作懵懂,掌心朝上晃了几下:“心肝掉的眼泪就是珍珠,我不得乖乖接着?”
他这嘴比电视里说相声的还要能说会道,我刚刚还沉浸在兀自悲伤的情绪里,现在冷不丁却被这句话逗笑。
恍然间,他抬指挑起我下巴,夕阳的余晖映在眸中闪烁着零碎金光,恰似一汪波光粼粼的海:“笑起来多好看。”
我望着倒映在他双眸中的自己,怔然失了神。
裴嘉炀身后一辆劳斯莱斯猛然驶来过来,车速之快堪堪差了半步之遥才停下。
车门打开,谢禹沐面若寒冰,薄唇抿成一条紧绷的线走近,没用多大力气就将我扯到他那一边护在身后,口吻不咸不淡,显露不出一丝情绪:
“我来接女朋友回家。”他瞥了一眼那束粉玫瑰,眼角眉梢闪过一抹狠戾,“裴公子这花莫不是送错人了吧?”
话音落地,裴嘉炀脸上的笑顷刻间覆了一层冷冽,先是不疾不徐地将那束花安放在车前盖,继而踱步走了过来,双手抄近裤兜,眼高于顶的傲气挡不住:
“我就是送给温煦的,怎么着?”
“呃!”我痛得闷哼出声,垂落的视线落在谢禹沐握住我的那只手上,他指骨用力到泛白,手腕上的青筋也隐隐凸起,克制已久的愠怒一触即发。
谢禹沐的侧脸线条凌厉紧绷,迟滞了几秒后转身扯着我要上车。
就在此时,我的另一只胳膊毫无防备地被裴嘉炀拉住,谢禹沐不耐地停住了脚步,侧眸盯着他,嗓音沉到了谷底:“放开。”
裴嘉炀背对着光线站在阴影里,半边脸笼在暗处,辨不出喜怒,单是那只手却没有一丁点要放开的意思,反倒越来越紧。
他眼尾上扬,带着几分明晃晃的挑衅,“倘若我说不呢?”
一字一顿,掷地有声,如擂鼓般击在我的耳膜。
比起这边,更呼之欲出的是我的颤抖。
凛凛寒风中,从车内走出来的谢禹沐上身只穿了件黑色衬衫,袖口挽了几道,顺着手背起伏的青筋一路往上,贲张的肌肉线条昭示着男人的愤怒。
“你配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