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呃……”头皮又是一阵痛意。
周京不疾不徐地攥住那一缕长发凑近还未燃尽的雪茄末端,猩红的火苗瞬间将发梢点燃,空气中隐约传来淡淡的焦味。
他最后把灰烬掸至我脖颈之间,语带挑衅:“知道那次我被打了之后,丢了多大的脸么?”男人的声调越来越高,“圈子里都嘲笑我像只哈巴狗!”
他脸上癫狂的表情让人看了只觉后怕,整个人因为极度的愤怒连带着面部的肌肉都在隐隐抽动着。
我瑟缩着往后退,一边说道:“你不骚扰我,也不会有这事。”
不曾想正是这句话彻底激怒了他,男人一把攥过我的脚踝拖到身前,紧跟着将我压制在身下,下一秒我的脸就被狠狠扇偏到另一边。
“妈的,裴嘉炀他家位高权重,我是动不了那孙子了!”周京不解气,又猛然抽了我一巴掌,啐了口道,“你这臭丫头居然还敢跟我顶嘴?活得不耐烦了?!”
嘴角的鲜血顺着唇缝流进了口腔,源源不断的铁锈味倒灌进喉咙,我的骨头犹如散了架一般的痛,眼冒金星,无力地瘫倒在地面,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良久,领口处的毛衣被人撕开,裸露在外的皮肤顿时泛起一阵激栗,我吓得低眸一看,周京覆在我颈侧露出的獠牙犹如吸血鬼,暗哑出声:
“今天谁也救不了你了,我倒要看看能让谢禹沐和裴嘉炀那家伙都痴迷的女人,尝起来会是何等销魂滋味……”
“不要!”我痛呼出声,死命推搡着身上压着的男人。
他那恶心的唇瓣快要碰到我颈侧的肌肤之时,胃里忍不住翻江倒海地想吐。
绝望,痛苦,害怕……种种情绪轮流交织在我的脑海……
突然伴随着窗户破碎的巨大声响,周京的脸变得异常扭曲,后背像是被人拎鸡崽一般摔倒在旁。
紧接着,一件宽大温暖的外套包裹着我的身体,脑袋靠在那人的膝上,眼皮沉得我睁了好几次才睁开。
裴嘉炀眼中雾蒙蒙的,指腹摩挲着我唇角未干的血渍,嗓音有些颤:“对不起,我还是来晚了。”
他的侧脸有一道不长不短的伤口,像是被碎玻璃割伤的,我想抬手摸摸他的脸,可胳膊痛得竟使不上一点力气。
靠在他的怀里,那令人贪恋的温暖环绕四周,我也没刚才那么害怕了,于是开口问道:“你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裴嘉炀一时间并未作声,抱起我放到沙发上,转而走向另一旁被黑衣保镖桎梏住的周京。
他撕开贴在男人嘴上的黑胶布,污言秽语很快冒了出来:“裴嘉炀你这狗杂种,和那臭……”
还没说完,他便挥拳将周京的脑袋打偏,接过保镖递过来的布条塞进了那人嘴里:“既然你不会说话,那就永远别说话了。”
不多时,裴嘉炀抽出张纸巾擦了擦手中沾染的污秽,继而淡淡挥了挥手示意他们把周京抬出去。
我很少在裴嘉炀的脸上见过如此决绝的神情,以前的他一向随性不羁,好似什么事都不会放在眼里。
但现下的他,那双柔情似水的桃花眼顿时闪过一丝厉色,生冷得判若两人。
我很怕他会因为我而做出一些踩线的事,急匆匆地攥住他手臂,音量也跟着拔高:“裴嘉炀,别冲动。”
他回眸望向我的时候,那抹狠戾又悄然消失,好半晌后如同安抚婴儿一般,缓慢而又轻柔地抚摸着我后背:“放心,我只是让他彻底消失在国内,滚回国外去而已。”
闻言,我终于稍稍安下心,微微点了点头。
裴嘉炀横抱起我,手掌稳稳地托住了腰部,又将盖在我身上的外套往上拢了拢,耐心地问:“我带你先出去?”
我靠在他胸前,低声“嗯”了一字回应。
画面一转,我被抱到了车内的副驾驶座上,车门未关,裴嘉炀站在车外从兜中掏出一只手机,狠狠扔在了水泥地上,瞬间碎得四分五裂。
可他似是还未解气,皮靴踩在上面蹂躏了好久,最终将其踢入了路旁的下水道后,才绕到车的另一侧上来。
裴嘉炀双手扣紧方向盘,迟迟未踩油门,额角跃动的青筋昭示着隐忍不发的怒意。
我好像明白了他为何会找到这里,一定是周京为了挑衅他拍了些照片发过去。
他一次次赶来救我,我顿时觉得自己就像包袱一样,不免自责道:“对不起,我总是给你带来麻烦。”
刚刚说完,裴嘉炀指节松动了片刻,他转身覆过来替我拉上安全带,声线沉稳而又克制:“温煦,你以为我会觉得麻烦么?不,我只恨自己没能来得更早一点。”
他直指着心脏的部位:“看到你受伤,我这儿真的很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