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轻笑:“我有别的想法。”
说完,我拍了拍手吸引在一旁孩子们的注意力:“小朋友们都排队站好噢,伸出你们的两只小手,然后像这样按在颜料里,就可以画出特别好看的五彩树咯。”
排在队伍第二个的小男孩有些疑惑,晃了晃自己的五根手指头:“徒手就能画画么?”
我拾起画笔沾起深棕色的颜料,在白墙上简单勾勒出大树的枝干,完事后轻轻握住小男孩的手沾上颜料,然后按在白墙上。
“对哦,你看这样是不是像树上开出的一朵小花?”
方才的小女孩有样学样,跟着抬起小手按下了一朵粉花,咯咯地笑:“姐姐你看,我的是粉色的!”
我摸了摸她的头,笑着鼓励:“很棒,大家也可以选择自己喜欢的颜色画花花。”
孩子们正是容易好奇从众的年纪,还排着队呢,队伍后面的几个小孩都纷纷忍不住跃跃欲试了。
没用一会,棕色的枝干旁便点缀满了五颜六色的“花朵”,光秃秃的白墙顿时变得生动无比。
“没看出来,你还真挺有巧思的。”裴嘉炀挑起一抹颜料,缓缓搓弄在指尖。
他的嗓音飘在沁冷的风中,连同垂落在侧的发丝吹打在耳畔,弄得人心痒痒的。
那么久了,我还是改变不了一听到别人的夸赞就忍不住害羞的毛病,吞吞吐吐地说:“我去带他们去洗手。”
刚刚说完,裴嘉炀就出言阻拦道:“不用,有志愿者带孩子们去洗手间。”
闻言我转眸望去,果然来了几个志愿者有条不紊地牵着孩子们往楼里走。
“我……还是跟过去看看吧。”
才站起来,手腕间就被一股力量往下拽,我没注意只得跟着再度跌落在地。
说时迟那时快,鼻尖上突然多了抹冰冰凉凉的触感,愣神片刻的我迟钝地发觉过来,再瞧着裴嘉炀那副幸灾乐祸的表情。
我摸了摸鼻子,上面被涂上了一小丁红色颜料,嗔怒道:“好呀你,我过来帮你忙,你又偏偏欺负我来了。”
一时间有些气不过,又起了几分玩味的心思,于是我趁其不备用力将他推倒在地,然后双手都沾满了颜料,举起来就要往他脸上抹。
这会儿也没想太多,学着小时候在田地里抓兔子的样子,双腿跨在他腰间死死箍住,不让其有半分逃脱的可能,眼疾手快地就把他的侧脸给抹花了。
望着他脸上被颜料涂得跟花脸猫似的,这阵子一连好久的阴郁心情都一扫而空,我还嫌不够,用指腹在他的额头一笔一画地画了个王字,唇角扬起:
“你说你这样是花斑虎还是花脸猫?”
裴嘉炀仰躺在草地上,挤眉弄眼得不知是哭还是在笑,双手合十举在胸前求饶,那模样要多滑稽又多滑稽:“祖宗,算你厉害行了吧,我的绝世容颜就这么被你毁了,呜呜呜……”
他瘪起嘴,遮住半张脸开始低声呜咽起来。
不至于吧,他不像是这么脆弱的性格呀……
我想拿开他遮掩的手掌一探究竟,男人露出来的眼眸闪过一丝狡黠,反手就剪住我的手腕,地位瞬间颠倒,将我压制在了他身下。
裴嘉炀额前几缕碎发垂落下来,夕阳投落在他侧脸,闪着星星点点的碎金,他抠了一大块颜料凌空在我脸畔:
“既然我成了花脸猫,你也不能独善其身不是?”
话音落地,就见他抬手要凑近,一想到旁边还有那么多人看着,我是又羞又臊,急得都快哭出来了:“裴嘉炀,你先把我放开……我随便让你画就是……”
预料之中的捉弄迟迟没有降临,我眨巴眨巴睁开了眼,他却早已用湿巾将颜料擦得一干二净,转而勾起我下巴,唇边勾起玩世不恭的笑:
“放开你可以呀,我也不能白被你画不是?叫声哥哥来听听。”
以后我再可怜这男人,我……我就是头猪!
每次都装得楚楚可怜,结果怪我蠢,次次都能被他骗到。
顿时我嗓子眼像是坠了个秤砣,又像是糊了一把齁甜的蜂蜜,唇瓣张张合合,好几次了都没法把那黏糊的两个字说出口。
但一想到还要被周围人围观打量的眼神,我心一横,咬着牙蹦出了那两个字:“哥哥。”
束缚在腕间的力量瞬间就消失了,我赶忙连退带爬地从地上簌簌站起来,才将将整理好衣服褶皱。
后脑勺就被男人的大掌拢过,紧接着裴嘉炀那张脸猛然凑了过来,额头抵着我的额发,笑了笑:“宝贝叫得真好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