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在医馆拉拉扯扯,周大夫不知何时回来,听到曲有道的话,脸色瞬间变了,拉着曲有道去了后院。
只留下一脸茫然的颜颂安和钟鱼以及面无表情的萧淮。
他们二人似是争吵起来了,不过压低了声音,颜颂安听不清。
萧淮隐隐约约听到些,那周大夫好像在质问曲老头什么,说什么你这么着急收徒是不是想去找死什么的。
零零总总一大堆,萧淮并未听全,但他得出一个结论,那曲老头想为自己武功找个后。
不过这一切,与他何干。
对于曲有道的骚扰,他充耳不闻,丝毫不想理他。
不过萧淮最后同意了。
至于曲有道用了何法子让萧淮同意了众人便不得而知了。
颜颂安知道萧淮拜了曲有道为师那日是在一个寻常的下午。
那日萧淮接的颜颂安下学。
学堂离林家有段距离,颜颂安一个八岁的孩子,家里人自是不放心她一个人,往日颜颂安都是同舅父一道去学堂,一道回家。
不过那日舅父得了风寒在家,萧淮便主动揽下接颜颂安下学的任务。
看到站在学堂门口不远处的萧淮,颜颂安忙跑过去,笑弯了眼,“阿生,你何时回来的”。
“今天中午”萧淮答。
“阿生,我跟你说,今日夫子……”
二人并排走着,其中的小姑娘嘴巴不停,絮絮叨叨说着学堂的趣事,而一旁的少年眉眼温柔,耐心听着。
天上忽地下起了小雪,打在二人的肩头,乌发上,所幸萧淮拿了伞,他撑起递给一旁的颜颂安。
少年高她大半个头,颜颂安将手举得有些高,伞重,她举得微微有些吃力。
萧淮将身上的斗篷脱下,披在小姑娘的身上。
颜颂安想躲,但被少年压住,没躲过,她蹙眉撇嘴:“阿生,这天冷,我自己的斗篷就够了”。
少年将伞拿过,笑了笑,将手掌摊开,温声道:“颂安,你将手放上来试试”。
颜颂安疑惑,缓缓将手放上去。
少年宽厚的手包裹住颜颂安微凉的的手,隐隐有热意传来。
“诶,热的”颜颂安新奇地感受手心传来的温度,她满眼亮晶晶地看着萧淮,“这是为什么”。
“内力”
“哇塞”颜颂安听完眼睛更亮了,这可是小说电视剧里才有的,如今真让她遇上了。
“这是怎么做到的”颜颂安一脸新奇,“怎么学的,我可以有内力吗”。
萧淮本身的内力其实是微薄的,甚至还极其的紊乱,不过在曲有道的指点下,他如今的内力雄厚了不少。
“曲有……曲叔教的,你想学,应当……可以
”萧淮答。
听这话,颜颂安马上问:“曲叔教的?阿生,你答应当曲叔徒弟了?”。
少年轻轻点头。
颜颂安露出了个笑容,对于这个消息,她乐见其成,毕竟在她眼里,阿生会些武功,但总是去外头做工也不是长久之计。
如今曲叔收了阿生为徒,他那么厉害,阿生跟着他定能混得更好。
武林第一的师父诶,阿生未来,定有一番造化。
想到这,颜颂安两眼放光,拍了拍萧淮的肩,亮晶晶地看着他:“阿生,你日后有出息了,可不要忘了我”。
萧淮懵了瞬,不懂小姑娘的思维怎么突然跳脱到这,眨眼间又语重心长说出这番话。
他轻笑了声,低头答她:“好”。
盯着少年浅笑的眉眼,颜颂安忍不住想,若阿生没有被拐,此刻的他,必定活在一个很美满的家吧。
故她重复问了那个问题,“阿生,你真的一点都记不得你的爹娘了吗”。
萧淮怔愣片刻,最后还是摇头。
他当然记得,只不过如今,记得又如何,他人怕是还未到京城,命就没了。
况且,那些想让他死的人如今还好好活着,他怎么能就这般回去。
他要有一日,那些人惊恐地发现他还活着,让他们跪地求饶,后悔看轻一个孩子。
颜颂安看着垂眸的少年,终是叹了口气,她五岁也不一定记得爸爸妈妈,甚至什么都忘了,这也正常。
“没事,以后,我就是你的家人”。
眼前的小姑娘抿着嘴一脸严肃地说出这话,好似这样,就能安抚好他。
萧淮眼中的笑意更甚,不知为何,自遇到颂安起,他总是笑。
从前笑是为了让自己显得没那么可怕,颂安不去怕他。
如今,更多的是发自内心的笑,他很喜欢这种感觉。
曾经也有人同他说过,将他当作家人,可那人,最后差点害死他。
人总说,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
可萧淮觉得,换成颂安的话,被咬十次都可以,更何况,她只是一个连人都不会咬的兔子。
想想都不会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