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持云看着微生青蕤的眼睛、鼻子,嘴唇,最后是她的脸庞,她听到外面的风呼啸而过,听到自己内心处在控诉自己说:“为什么不能替她承担痛苦?为什么不能替她承担所有的悲伤?”
宋持云低下头,她想:“是啊,就连想为你分担痛苦与悲伤一事,你也从未允许过我,月见。”自从被宣告成为微生家继承人之后,她身上的担子就越来越重了
那些忧愁那些事情几乎要压的微生青蕤喘不过来气,看着她痛苦的宋持云想要对微生青蕤倾诉自己的那份担忧
而那份隐秘感情,只能一遍又一遍的告诫自己:“不可以,不可以,不可以,不可以,不可以,自己不能害了月见,不能让她陷入危难。”
房间内的烛火忽明忽暗,就在宋持云手掌即将完全离开的瞬间,微生青蕤不轻不重地压住了她即将抽离的手
那只压在宋持云手背上的手,带着微凉的温度和不容置疑的力道,宋持云指尖微蜷,心头猛地一跳,她震惊地看着微生青蕤,道:“月见,你……”
空气仿佛凝滞了,房间内烛火的噼啪声与窗外的雨声,似乎才是唯一声音
微生青蕤平静的目光,缓缓从宋持云脸上移开,落在那只被她压住的手上,然后,在宋持云屏住的呼吸里
她的唇吻上了她的手掌。
微生青蕤的唇停留了片刻,随即便是用自己的掌心覆住宋持云的手,她道:“宋持云,师姐……”最后她闭上双眼,道:“持云。”
宋持云此刻只是将自己的感情倾注在了这个吻上,她轻柔虔诚的吻上了微生青蕤眉间的那一抹红,那一触,轻得如同初春融化的雪水滴落在花瓣上。
吻毕,两人就这样在极近的距离里,又一次无声地对视着
外面的雨声敲打着窗棂,也敲在两人心头,微生青蕤低下头,眼泪落下,她道:“对不起,师姐。”她不敢注视宋持云此时的目光中的神情
宋持云笑了笑,将头靠在微生青蕤的肩头,她道:“别这么说,我的好月见,我明白的……别哭。”宋持云最见不得她的师妹落泪
她也明白的,这个吻估计是她能得到最多的,她不能妄想,不合适的身份,不合适的性别,不合适的当下,她们之间相差的太多
即使哪怕两个人都是有意的,可只要这几层其中一层的关系在,她们都不能说出口,宋持云与微生青蕤注定见不了光
接踵而至的,其实不光是接下来的悲欢更是她与她之间不合时宜的感情,宋持云不希望微生青蕤因她而为难,微生青蕤更不希望宋持云因她而被唾骂
她们只能是师姐妹,只能是家主与副手之间的关系,不可以说爱,也不可以说出与发展这段感情,这份情注定是没有结局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