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墙壁崩塌后,记忆从另一边涌了进来。
那些我曾经不相信是我自己的记忆。
那些像作家和登场人物一样,曾经始终和我维持着距离的句子,渗透进了我的皮肤、血管和大脑。
远处,绝对王座的创始人正朝这边走来。虽然失去了一只翅膀,但他在那场爆炸中存活了下来。
他正走向这个世界,为了毁灭它而活着走来。
【那么,我又是谁呢?】
在渐渐逼近的寒意中,我想起了自己的傲慢。敢于介入这个故事,妄图书写下这个世界的傲慢。
韩秀英。
哪里都感觉不到韩秀英的气息,她的传说消失无踪。
【『你为什么想成为作家?』】
我握住韩秀英的剑,慢慢地站了起来。
现在,守护我的韩秀英的传说已经不复存在。
全知读者视角已经停止了讲述,预想剽窃也无法预测未来。
远处,那家伙奔了过来,我也朝他冲去。
用彼此的剑割开对方的□□,感受着刀刃刺入□□的灼烧感和活生生的痛楚,我思考着。
【仅仅作为作家是不够的。】
为了看到这个故事的结局,就不能位于那样傲慢的位置。
【我必须正确地活在这个世界上。】
必须面对。
必须好好活在这个由血与剑构成的清晰世界中,必须成为一个真正的登场人物。
一个比任何人都更了解这个故事的角色,唯一有可能完成这个任务的角色。
在魔力刮起的风暴中,绝对王座的创始人问道。
【你是谁你是谁你是谁你是谁】
「我是金独子。」
这并不是煽动。
祂疑惑地歪了歪头,似乎不知道金独子是什么人。
「我是。」
所以我再次。
「我是金独子。」
说出了那个被诅咒的名字。
[传说『将逝之物的记录者』开始讲述故事]
消失的故事依附在我身上。感受着血管中流淌的传说,我想起自己初入这个世界的瞬间。
我想起了我想写的故事。那些关于配角们的,被遗忘的,以及未被注视的事物的故事,
现在我必须承认。
其实这一切都是谎言。
我只是想讲述我的故事。
[传说『将逝之物的记录者』吸收了散落的传说碎片。]
漂浮在周围的句子闪耀着光芒渗入我体内。碎片随意地交织在一起,向我传达了字里行间的信息。
【『不要逃跑,金独子。』】
我不想承认,我想逃跑,所以我筑起了那道墙。
我是个作家,我能客观地看待这个故事。
我用这样的话语逃离了我的前世。
我不想成为金独子,所以我转世成了自己。
但是,前世的我之所以不想成为金独子,其实是因为我比任何人都渴望成为金独子。
因为我觉得自己无法成为金独子。
【王座王座王座王王王】
我凝聚起所有的传说,向那家伙冲去。
散发着灿烂白光的不会折断的信念迸发出耀眼的白清罡气,几乎同时,那家伙的湖中剑也喷出了烈焰。
锋利的剑气刺穿了我的腹部,同时我挥舞的剑也斩断了那家伙的身体。
【喔哦哦哦哦哦】
在漆黑的尘埃中,异界神格踉跄着后退了十几步,一眼就能看出是致命伤。
那家伙的手臂再也无法再生,仅剩的湖中剑似乎也难以握持。我蹒跚着走近。
只需要最后一击就可以了。只要再挥出一击,我就能改变这个世界的第一个纽扣。
咻咻咻咻。
一瞬间,视野一阵摇晃,随即向下坠去。
再睁开眼睛时,视线高度已经改变,我意识到自己跪倒在了地上,不会折断的信念已经失去了光芒,掉落在不远处的地面上。
远处望向这里的创始人的眼中,闪动着湛蓝的异彩。那是王的传说。
嘶嘶嘶嘶嘶。
我已经没有抵抗的力量了。
在二十步开外观察着我的创始人试探性地慢慢迈出了一步。
现在还剩十九步。
[临时频道恢复!]
频道及时打开了,是鼻荆。
—总算出来了,你这混蛋!该死,现在这又是什么情况!
不对,还剩十六步了。
—喂!我现在就召唤你回——
「不要。」
—什么?
我咽下涌上喉咙的呼吸,再次握紧躺在地上的剑。
「我不会回去。」
至少在杀死那家伙之前,我不会回去。
我稳住旋转的视线,俯视着被洁白雪花覆盖的地面。
在世界的任何地方,都感受不到她的存在,可即便如此。
【她还活着。】
我宁愿相信这一点,她一定还活在某处。倘若不这样相信,我便无法忍受。
【韩秀英还活着。】
在她写下又擦去的每一处字里行间,她依然存在于那里。我用掌心轻轻抚过那些行间,说道。
「鼻荆。」
我利用鬼怪通讯发送了一条简短的消息。听完我的话,鼻荆无奈开口。
—……真叫人难办,虽然你违反了合约,但这次就放你一马。
现在也别无他法了。
鼻荆接受了我的提议。
—作为交换,以后我会向你收取双倍的手续费。
紧接着,任务从虚空中降下。
[您收到了新的支线任务!]
故事开始之处再次开始回暖。
[『流浪者惩处』已解除。]
寒冷渐渐退去,我再次回到了任务中。
+
〈支线任务—绝对王座的创始人〉
分类:支线
难易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