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知道，你居然敢说你不知道？

那一刻，愤怒堵在了沈玉婵的胸口，她想揪起对方的脖领去质问对方，你到底在想什么？

但最后她也却只能陷入沉默。

事情到了这一步，好像也没有任何意义了，不对吗？

沈玉婵知道自己捅破不了那层窗户纸，可她也得到自己想要的答案了。

如果赵玉那么坚定的话，为什么说不知道？不应该说自己不是这样的吗？这一刻，沈玉婵莫名其妙的想笑，太有趣了。

赵玉，你是个懦夫，又或者是一个骗子，一个善于欺瞒自己的骗子。

你口口声声说自己不是同性恋，可你现在在干什么？你在动摇吗？如果不在乎她的话，为什么要做出这样的事情？为什么会变得这么莫名其妙？

沈玉婵觉得自己有点恍惚，是感情都会把人变得莫名其妙吗？

赵玉看到对方的神情和捏紧的拳头，没有说什么，只是沉默地握住了沈玉婵的手腕，强硬地掰开了对方的手。

“松手，再这样下去的话，你手上会被捏出伤口的。”

赵玉说这话，也不是为了吓唬对方，她其实挺擅长应付这种事情的。

至于身上的伤口什么的，赵玉比任何人都知道了。

无数个在过去没有星星的夜晚里，她都是这么紧紧捏住自己的拳头，以至于掌心处，依旧留着那么两三个指甲压刺穿血肉的伤口。

这种伤口好的不容易，对身体不好。

“有伤口又怎么样？只不过是流点血难受而已。反正这都是我欠你的，也许多流一点血，我还可以偿还我欠你的那些罪过……其实我总是在想，为什么会走到今天这一步？我真的觉得我要崩溃了。”

“我以为你一直不知道的，或者一点想法都没有。赵玉，所以呢，能告诉我一些其他的答案吗？我不想听不知道，也不想听那些所谓的借口。”

赵玉听着对方只是想要一个答案，深吸一口气，这其实她可以做到的，又或者说简单的哄骗对方。

因为谎言是很容易从人的口中被吐出来的，左右也付不出什么代价，只需要闭上眼睛，稍微昧一下自己的良心，这些话就可以轻而易举地告诉人。

可不知道为什么，她不想骗人。赵玉陷入沉默，也许她生来就不是一个骗人的小孩。

就像在过去，明明应该低头的时候，赵玉偏偏不低头，明明应该撒谎的时候，她偏偏不撒谎，所以到最后，总是会发生那些糟糕的事情。

不过现在，想想也是，要是赵玉容易低头的话，恐怕沈氏父母也恐怕也不会想到她的，一想到那些，赵玉就忍不住沉默。

赵玉该说什么呢？是她自己的错吧？是自己生来就不会亲近别人，所以不会回答别人那些好像带有善意的回答。

所以因此也同样被对方讨厌。

这都没什么，赵玉知道这都是对的，如果是自己的话，也会喜欢嘴甜的人，而不是像她这种冷冰冰的，像臭石头一样的人。

而且性子还不好，人还特别暴躁。

爸爸妈妈不喜欢她也都是很正常的。

“沈玉婵，你害怕死吗？又或者说你害怕危险吗？你知不知道，你这么做会有什么样的结果，，我的想法就是对的，你就是一个蠢货，是一个十成十的蠢货，你知不知道，这都意味着什么？”

沈玉婵看向赵玉，其实沈玉婵不明白，自己只是想要一个答案，为什么对方在这一刻，反应这么大。

沈玉婵其实也在思考自己的内心深处想要什么。

自己难道真的看不见那些不公平的对待吗？也许她看见了，但是一点都没在乎。

既得利益者是不会在乎外面哭嚎的声音。可是当愧疚、利益和爱情掺杂在一起的时候，人又会变成什么样？沈玉婵不知道。

或许会变得像她一样吧？敏感脆弱，像个疯子一样，总是期待得到一个答案。但实际上其实应该知道的，自己注定也许什么都得不到。

赵玉由最开始的恐慌很快就稳定了下来，她知道自己说对方蠢货是真的。

赵玉想，那对要面子，喜欢嘴甜女儿的父母，一旦发现自己爱的女儿是同性恋，又会怎么样？

赵玉不是没想过把这种事情捅在面前，只不过这手段太低廉了，而且听上去像造谣一样。